這么多年以來,他總是在某個夜晚發有關父親死亡的噩夢。每次驚醒的時候,他總會不斷地提醒自己必須要好好武裝和裝備自己,因為他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是一個比他父親還強大、深藏不露的勁敵。
此時此刻,他也正在發著噩夢。夢里有光,白凈的地面在光的反射下顯出血紅一片,父親森然的死亡神色依然歷歷在目。
他倏地驚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他起身走去洗澡,然后順便去廚房喝了一杯水。回到房間時,林景玄也剛好醒了過來。
“你怎么那么早醒來了?“林景玄慵懶問道,似乎沒有下床的意愿。
“……許瑾笙也是那么早起床,我不早起,又怎么能跟他一起上課呢?”顧矢趐以看白癡的目光看向他。
林景玄望了一眼時鐘,說:“現在才早上五點半耶。也未免太早了吧。”
“……有分別嗎?“顧矢趐反駁。
“算了算了。你贏。”林景玄也沒想一直爭執下去。“話說……都過了四年,你們依然甜蜜如初,不膩嗎?”
顧矢趐怔了下,認真地思考著他的問題。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這么透過時光的罅隙,匆匆地飄零而去。很多事情正慢慢地產生變化,比如說他一改以往的沖動魯莽,變得比較沉穩。而林景玄相比以前,更加地沉默,很多時候只要他不說話,你就不會發現到他的存在。
至于許瑾笙,她好像沒什么變化。也許對于他,她沒什么變化,而他在她的面前,亦然。
也許,愛情之所以這么美好,也是因為彼此都不曾忘記初衷。
“膩嗎?不會啊。我覺得挺好,反正已經成了習慣嘛。“顧矢趐回答道。他本來還想問林景玄“你追求許兆姣的時候怎么不說你自己膩”,可是想想最近每次他提起許兆姣時,林景玄總會陰沉著一張臉,也只好作罷。
“哦。你喜歡就好。“林景玄沒再多說什么。
顧矢趐打開房門的時候,許瑾笙一如往昔地站在他的房門外等待。
他無奈地嘆道:“不是跟你說了嗎?直接在外面等待就好。要不然給其他人看到怎么辦呢?”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看到的。“許瑾笙放心地說道。
“舍監呢?“
“都一年了,我都沒被她抓到,少擔心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踩了狗屎運,在她說這話時,只見不遠處來了怒氣沖沖的舍監。“你們給我站住!”
給了罰款后,顧矢趐有些無語地對許瑾笙說:“不是說很安全么?剛剛什么情況?”
“我哪里知道她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過來啊?平常她都是很晚起床的。相信是有人通風報信吧,也許是林景玄也說不定……“許瑾笙不滿地頂駁回去。
“……我不理。賠錢。為了這莫須有的懲罰,我已損失了不少錢。“顧矢趐說完,還真擺出伸手要錢的舉動。
許瑾笙勾唇一笑,然后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喏,賠你了。”
我等你的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