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矢趐的身子一瞬間僵硬起來。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但不是因為欲望所致,而是他無法接受這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他差點就要推開后面的人兒了。
許瑾笙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很快就放開她的雙手。她就這么垂著頭,臉色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良久后,她輕輕地說:“穿好衣服后,就去吃飯吧。晚餐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嗯。”
吃飯的期間,餐廳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從頭到尾,許瑾笙都保持著垂著頭的姿勢。顧矢趐很懷疑這樣的姿勢真能吃到飯嗎?
還沒吃完飯,許瑾笙便倏然起身,然后只身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她就這么蜷縮著自己,將頭部給埋進她的膝蓋上,安靜地舔舐著心中的傷口。
顧矢趐吃完飯后,原本打算徑自回自己的房間,可經(jīng)過客廳時,看到她的姿勢仍舊一動不動時,突然就脫口而出:“瑾笙?”
許瑾笙立馬抬起頭來,眼眶有些泛紅:“怎么了?吃完晚餐了?我現(xiàn)在就去洗碗?!?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洗了。”顧矢趐問出他心中的疑問?!澳阏娲蛩阋恢痹谖疫@里住下去嗎?”
“怎么了?我妨礙到你了嗎?”許瑾笙無力地說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么不要回去你自己的家?!?
“……我已經(jīng)長大了,也有自己的事業(yè)了?!痹S瑾笙強硬地說道。
“好吧?!鳖櫴岗p走進房間的腳步突然一止,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子再度對許瑾笙說,“下個星期二是許兆姣的婚宴。你知道嗎?”
“哦,是嗎?我不知道?!痹S瑾笙漠不關(guān)心地說道。
“……是嗎?”
“我看我們還是不用去吧?!痹S瑾笙突然說道。
“為什么?”顧矢趐有些詫異。
“……沒為什么。就突然不想去?!弊詮闹涝S兆姣一直喜歡著顧矢趐之后,對著她,許瑾笙總感覺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那可是你姐姐呢。不行,必須要去。如果她沒看到你,她會很不開心?!鳖櫴岗p強硬地說道。
如果不去的話,他是不知道許兆姣會是什么反應(yīng)。但他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往后一起從事工作時,他肯定會覺得有些尷尬。
“更何況她也進來我們的公司成為我們的服裝設(shè)計師。”想了想,顧矢趐決定說道。
“什么?”許瑾笙倏然從沙發(fā)上彈跳起來。沒有任何消息比這個來得還要震驚。“她為什么要進來我們的公司?”
“這個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因為她的能力而聘請她?!?
“……究竟是因為能力與否,誰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顧矢趐皺起眉頭。
許瑾笙搖搖頭,無力去追究下去了?!拔蚁耄赣H是不會接受這個事實的?!?
顧矢趐不得不同意她這個觀點。確實,自己的女兒就這么進入敵人的公司里做事,是誰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更何況是向來獨攬霸權(quán)的許國峰呢?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嗎?早點休息吧?!?
許瑾笙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心中陡然蔓延開比任何時刻還要更深刻的孤寂感。
我等你的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