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中隊下午有飛行計劃。”
聽到胡勛白的一句解釋,陳銘秒懂。
“走,上車吧。”
等胡勛白在副駕駛坐穩(wěn)系好安全帶,陳銘發(fā)動汽車向碼頭方向駛?cè)ァ?
“聽說你之前是飛蘇27的?”
“是的。”
胡勛白聽到陳銘突然開口的詢問,顯得好像有點緊張。
“別緊張,咱們就是閑聊。這次提前調(diào)你到艦上的工作也不難。著艦區(qū)引導員聽說過嗎?”
陳銘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同時給了胡勛白一個善意的微笑。
“聽說過,但是具體的工作標準不清楚。”
“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在艦艉觀察艦載機的最后進近。從外界的另外一個角度來觀察飛機的飛行姿態(tài)。同時感受艦艉區(qū)域的風速風向變化。”ii
陳銘解釋道。
“基本的判斷指標就幾個。一個是方向,艦載機準備降落的時候,方向是否有傾斜,如果目視都能看到歪了,那這種情況鐵定是不能落的。”
經(jīng)常在大海上飛行和陸地有些不同。海藍和天藍,長期看著這種同一色調(diào)的外景,很容易讓飛行員的視覺判斷產(chǎn)生障礙。這一點是人的生理本能,如論訓練得再多,都必須得防著一手。
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把海面當成天空,然后一頭扎進海里的飛行員。這種大問題陳銘相信以現(xiàn)代化戰(zhàn)斗機上的儀表性能,還有飛行員的水平不會犯。但航母著艦卻是一個精細活,難免會出現(xiàn)一些方向預判失誤的情況。
這是一個閥值問題。方向偏差過大,目視能看出來,及時阻止。方向偏差比較小的話,影響其實不大,畢竟有阻攔索的存在,艦載機落地也不會在飛行甲板上跑太遠。ii
“第二就是降落的角度。艦載機的降落航線與航母飛行甲板呈35度夾角,這個艦上有輔助著陸的燈光信號,所以這一點你可以根據(jù)燈光信號判斷艦載機是否能夠成功著艦。”
前面兩個問題都不難,陳銘也沒有多說什么。等到艦上,實際讓他看看著艦區(qū)引導員工作的位子和燈光信號一下就能明白。
“第三點是最重要的。你身處著艦區(qū)的位子,著艦區(qū)的風速和風向情況,你能實際感受到。一旦氣流波動過大,比如有風切變等情況出現(xiàn),立馬終止降落。”
“這一點尤為重要。海基的降落條件對比陸地要苛刻太多,而海上的風浪變化也比較大,一旦出現(xiàn)復雜的氣流變化對降落的影響是致命的。航母上沒有足夠的空間和距離給他進行修復工作,所以這一點也是各國海軍航母都會在著艦區(qū)附近設置引導員的原因。”ii
陳銘說到這,語氣已經(jīng)變得很嚴肅了。胡勛白也同樣凝神記憶著陳銘的話。
“引導員同時也是飛行員,你們對飛行都很了解。知道什么樣的氣象不滿足降落條件,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不要怕錯。只要你感受到艦載機即將觸艦時的氣象變化不能落了,立馬通知飛行員終止降落,緊急爬升。”
“你記住,在著艦的最后環(huán)節(jié)。你的命令優(yōu)先級高于一切命令。哪怕你的判斷錯了,這次其實能落地,也沒關系。大不了復飛一次,無非多浪費點燃油。如果一旦艦載機著艦失敗沖出航向,那就是一場災難。”
陳銘說完后,突然發(fā)現(xiàn)車內(nèi)的范圍有點沉寂了。
“再說了,咱們國家現(xiàn)在也不是燒不起這么點燃油不是。所以,放心大膽的下判斷。既然戴民盟相信你,那么我們遼寧艦同樣相信你。”ii
陳銘等胡勛白消化了一會自己話語里的內(nèi)容后,笑著開了個玩笑。
“哦,對了。還有一點,就是注意一下著艦區(qū)附近還有跑道附近的人員情況。如果有艦員處于危險區(qū)域,同樣要第一時間取消落地。”
“不過這個可能性極低,我差點都忘了。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