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比較重大的起航會舉辦一個儀式。這是本國海軍的慣例。
按理來說,這種儀式陳銘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但坐在駕駛室里,透過舷窗遠遠地參加,這還真是頭一回。
盡管昨天自己已經將事情解釋的很清楚了,但歐陽早上還是來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軍樂隊奏樂聲,陳銘慢慢從艦長座位上起身,走到舷窗邊。
歐陽的眼神是看向這里的,陳銘可以很清晰地遠遠與她對視。但陳銘知道,在陸地上的歐陽,卻絕對無法看到舷窗后面的自己。
心中一邊暗罵這個蠢女人,一邊又感到鼻頭發酸。
“艦長,首長命令,起航!”
“前進二,左舵15!鳴汽笛!”
575艦作為這批護航編隊的前出艦,在首長起航命令下達后,容不得陳銘有片刻猶豫。ii
迅速將命令下達完后,陳銘深深地看了遠處陸地上的歐陽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做好,同時舉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
“回舵,兩進四!”
······
······
雖說這一次出發的基地,和陳銘上一次去護航時不同。但從進入公海開始,便是同一條航線。
前幾天,艦上的官兵們還處于剛出海時的興奮期。每天在艦上,訓練生活搞得熱火朝天。隨著時間的推移,艦上的喧鬧聲漸漸平靜下來。
進入正常航線后,陳銘的工作也輕松了很多。除了中途一次靠港補給需要艦長親自指揮外,一般的日常航行,更多是監督航行不出差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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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陳銘也會離開駕駛室,在艦上各處走走轉轉。和戰士們聊聊天,或者帶上耳機走到艦橋上一邊吹吹海風,一邊聽聽音樂。
時間很快就走過了二十多天。
這天早上,陳銘一如既往地在吃過早餐后到作戰室值班。同指揮艙內的戰士們道過早安后,從座位上方的儲物袋里拿出航行日志準備填寫備案。
“報告艦長,前方30海里,發現我們的軍艦。”
“是嗎?我看看。”
聽到觀通員的匯報,陳銘連忙丟下手中的水珠筆,匆匆兩步跑過去站在雷達屏幕前查看。
“向編指匯報。我艦于前方30海里處,發現上一批護航編隊,預計一小時一十二分鐘后匯入編隊。”ii
陳銘等通訊員向編隊指揮部匯報完畢后,將自己耳朵上掛的耳麥調整到艦內廣播頻道。醞釀一會措辭后,開口說道。
“同志們,大約一個小時后,我們就要見到上一批執行護航任務的兄弟們了。”
陳銘聽著隨著自己話音落地后,作戰室外傳來的歡呼聲,淺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同樣意味著,我們將在他們的手中,接過護航亞丁灣的接力棒。屬于我們的半年,即將開始!”
“艦長,編指回復。準備交接儀式,在168艦進行。”
“好,我知道了。直升機起飛前準備。”
陳銘聽到命令后,轉身找到政委。將575艦短暫地交給鄒副長后,兩人一同向著直升機甲板上走去。ii
“唉,說真的,我是真不想去參加儀式。”
黃政委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抱怨道。
“哈哈,你行了吧。人家168艦大小也是個驅逐艦,再說了,不是有我陪你呢嘛。”
黃政委的話是什么意思,陳銘立馬就聽明白了,但眼下也只能笑著打馬虎眼。
正常來說,兩支艦隊匯合,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儀式。互相之間溝通好位置,鳴個汽笛意思意思其實也就夠了。
但偏偏領導要搞這種交接儀式,體現出對護航這件事的重視,陳銘也不反對。只是這種各種組的交接,著實讓陳銘覺得沒啥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