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第一次坐頭等艙,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實現的。
走在機場大廳里,看到周圍人投來的,充滿尊敬的目光。陳銘有點難言的尷尬,因為他知道,人們的尊敬是給錢斯的。自己可能只有那么一丁點。
畢竟這里靠近丹佛基地,護衛隊員們如果乘坐飛機,大部分的選擇都會是費城機場。所以,經常來往費城機場的人們,看到穿著軍裝,提著黑色制式公文包的軍人,很容易就猜出陳銘護衛隊員的身份。
尤其是在值機時,西北航空公司的柜員對自己說,謝謝你的奉獻。
這話到底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錢斯?
陳銘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想。
快步走到安檢口,準備過安檢。不知道為什么,陳銘突然變得有些害怕人多的地方,有些害怕周圍人群的目光。
在安檢口,陳銘將手機,提包放進安檢托盆中。突然想起,自從事件后,機場臨時頒布的安檢條令不允許金屬片狀制品等帶上飛機,為了防止被磨制成刀片劫持客機。而錢斯的軍牌赫然在列。
陳銘伸出手,在盆子即將進入x光機前,將裝著錢斯遺物的小袋子拿了出來。
“長官,你的包需要過安檢。”
一個胖胖的安檢員看到陳銘的動作,伸出攔住。
“嗯,可以請你手持檢查包,但它不能過x光機。”
陳銘理解安檢員的反應,禮貌地解釋道。
“請不要告訴我,怎樣做我的工作。”
肥胖的安檢員等陳銘話音剛落,語速飛快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充滿嘲弄。
陳銘看著對面那人臉上嘲弄的表情,內心突然涌起一股暴怒。
他想到了錢斯,那個守在心理咨詢室門口端著餐盤一個多小時僅僅因為自己沒吃飯的羞澀男孩。現在卻連象征著自己軍人身份的銘牌都不能正常送到父母手中。
“包,不會經過儀器檢測!”
陳銘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嚴肅地說道。
“好吧,這是你的決定,這會浪費你很多的時間。”
胖胖的安檢員嘲諷一句話,轉頭喊道。
“行李檢查,男性。”
接著轉過頭,對著陳銘說道。
“長官,脫掉你的上衣,放在盒子里。”
“我不會拖掉我的上衣。”
陳銘深吸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后,開口說道。
“你可以請手持檢測儀器的長官過來檢查。”
“他不在現場,清脫掉你的上衣,放進儀器檢查。”
陳銘二人在安檢口這里已經僵持有一會了,胖安檢員看著陳銘身后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旅客,仿佛勝券在握。
這明顯就是刁難了,軍服上的金屬飾品可不少。如果按照臨時安檢條令,他的軍服都上不了飛機,而之前,自己卻是可以走進安檢門,通過手持檢查即可。
“我不會脫掉我的軍服,這是在玷污我軍服上的勛章。”
和國內一樣,白頭鷹軍隊的勛章除了掛在胸口的勛章外。頒發時,還有一枚略章同時辦法,用于裝在資歷架上供日常佩戴。而陳銘胸口的資歷章上就一枚代表著銅星勛章的略章。
陳銘雙手下垂,捏著裝有錢斯遺物的袋子。雙手緊握,眼神中慢慢地爬上了血絲。
胖安檢員聽到陳銘的話,也不再說話了。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站著。用充滿嘲弄的眼神看著陳銘。
他可不傻,雖然知道看陳銘這個華人不爽,刻意刁難。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否認白頭鷹軍隊頒發的勛章?這種蠢事他才不愿意干,前面他可以利用規則找茬,現在自然可以利用其余被耽擱安檢的旅客情緒來將陳銘的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