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望舒是十分擔心梁寂的,之前梁寂說要辭官回家的時候,齊望舒心中就很慌張,若是梁寂真的辭官回家了,那么還有誰能夠迎娶公主呢?就算他們二人兩情相悅,皇室總歸也就這么一位公主,怎么舍得讓她嫁到秦淮去呢?
再者說了,若是梁寂就這樣辭官回家了,天朝朝局一時之間定然會不穩定,那些臣子難免會想出與別國和親的念頭,而現在天朝皇室當中就這么一位公主,只要是要和親,不是皇帝就一定會是公主了。
齊望舒見過了沈姝的慘狀,年紀輕輕便就嫁到別國王宮里去,一輩子都要待在那里,心中無人的時候日子倒還好過一些,因為心中沒有一個絕望的人,那樣日子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但是沈姝如今,心中有了一個姬子啟,便是在宮里煎熬著,想著當初為什么要來和親,為什么和親的人是自己,為什么自己年紀輕輕的便成了太妃,后悔自己的出身的經歷,但是唯獨就是沒有后悔自己認識姬子啟。
齊望舒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連忙的要出宮來找梁寂,見到梁寂怎么都找不見的時候難免會很著急。
如今見到梁寂之后,嘴上雖然逞強,但是還是緊緊的抱住他,往他懷里鉆“為什么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已經回秦淮去了,你要是回秦淮了我怎么辦,你讓我和煥卿怎么辦呀……”
齊望舒來的路上想了很多,在梁寂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也是一直都在多想,她想到若是梁寂走了,自己被安排和親,嫁到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去,一輩子都回不來上京,煥卿自己一個人在上京城里,身邊只有月白和秦瑞蘭、沈姝,皇帝便不需要再忌憚梁煥卿,也不再需要一個毫無背景的皇后。
當初自己的母妃梅貴妃娘娘,不就是因為母家不是京官,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州府大人,便是被斷定配不上皇后這個位置。
梁寂當時說出那樣的話實在是太過于沖動了,若是他真的那樣做了,齊望舒一個人怎么辦,梁煥卿一個人在宮中該怎么辦?
但也就是因為這些,所以梁寂承擔了太多的壓力,他撐不下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齊望舒能夠理解他,但是還是會很傷心很難過。
梁寂有一些動容了,他知道自己那日對齊望舒說過的那些話,對于他來說可能真的是一份解脫,但是對于齊望舒和梁煥卿來說,就是噩夢。
梁寂輕輕地拍了拍齊望舒的后背,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走得,我梁寂,一定會娶公主為妻。”
齊望舒聽到了他的這句話,便也是哭著點點頭,只要是知道梁寂想明白了,心里的大石頭也就因此放下來了。
“梁寂,皇后復寵了,你不用再走了。”齊望舒抬起頭來看著他,“煥卿跟我說讓我來勸勸你,你以后不要再有這樣的想法了好不好?”
梁寂知道自己當時想法是很沖動很可笑的,自己父親身上大傷小傷無數,也就為自己打下了這樣的背景,若是自己就真的這么走了,莫說是對江山百姓,望舒公主以及皇后娘娘不負責任,對于自己父親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來說,也是一種不負責和侮辱。
“放心吧,我不會了。”梁寂心中有一些自責,她們這般依賴自己,自己怎么要走呢?說出那樣的話來,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
梁寂看著正在哭的齊望舒,心中很是心疼,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應該做一些什么了。
齊望舒便也點點頭,她知道再說這件事不太好了,便想到了沈姝的事情,想要問梁寂。
梁寂扶著齊望舒坐下喝口水歇一歇,齊望舒問道“我這一次出宮來,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什么事?”梁寂在仔細剝去葡萄上的皮,遞給齊望舒。
齊望舒一口吃掉之后,說道“沈太妃娘娘,你有沒有印象?”
沈姝常年待在宮里,先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