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如今不知道姬子啟對自己的感情,于是便就一昧的感秋殤懷,這樣無濟于事的行為,成了沈姝唯一的精神寄托。
來到上京之后,有人說十指連心,沈姝不明白,以為是手指受傷了心也會很疼,最近她才明白,原來是心疼的時候,手指也是疼的。
鏡音看著沈太妃娘娘這個樣子,心里實在是心疼,就算是當初說要嫁到上京來和親的時候,沈姝也不見得有這么難過,怎么就這樣,為了一個姬子啟,居然傷心成這個樣子呢?
若不是因為現在在深宮之中,放在丹啻草原上,有人這么讓沈姝公主傷心難過,不用鏡音去說,那丹啻的幾位皇子們,都會將那個人大卸八塊。
原來在草原上備受寵愛的小公主,怎么在天朝上京,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鏡音此時恨不得代替沈太妃娘娘受這樣的罪過和苦楚,現在姬子啟在宮外,根本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撩撥了一個女子的心弦。
想來姬子啟在宮外好好的,但是沈太妃娘娘卻在宮里飽受相思之苦。
一見鐘情,原來不是見了一面之后就愛上了,是見了一面之后,便再也忘不掉了。
鏡音不知道該說一些什么才好,只能是陪著沈太妃娘娘一直在看著這樣的夕陽。
破敗,殘碎,星星點點的散落在天際。
此時天色正變得昏暗,門外傳來一陣聲音:“沈太妃娘娘在嗎?”
像是望舒公主身邊的宮女清吟的聲音。
門外守著的太監說道:“在呢,奴才進去通報一聲吧?”
“不用了,本公主自己進去吧。”齊望舒此行來是為了來和沈太妃娘娘說姬子啟的事情,這種事,還是她親自來說比較合適。
鏡音聽了,便對沈太妃娘娘說道:“太妃娘娘,公主殿下來了。”
沈姝自然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她年紀不大,雖身居太妃之位,但卻不似萬壽宮中那些老人一樣的。
沈姝轉過身,說道:“去迎接公主吧。”
想來齊望舒是因為擔心自己,所以才來看看的吧。
但是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齊望舒回宮之后,先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告訴她梁寂的事情,讓她不要太過于擔心,梁寂現在已經是沒有那種想法了。
隨后齊望舒也跟皇后娘娘說了姬子啟的事,好巧不巧,今日梁寂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姬子啟,見他身邊有一個女子,想來是家中來的人。
梁煥卿也是一陣感嘆,原來是已經有未婚妻了,那么沈太妃娘娘的一廂情愿,算是錯付了。
齊望舒想了想還是要讓沈姝知道的,于是乎便過來了。
鏡音扶著沈太妃娘娘到門口去迎接望舒公主,而齊望舒也剛好進來了。
齊望舒見到沈太妃娘娘的時候,她雙眸似水,帶著徹骨的寒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朱唇語笑若嫣然,一舉一動都似舞。柔順青絲直垂腳踝,隨風舞動時發出的清香可引來蝴蝶。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有仙子般脫俗氣質。一襲白衣委地,紫藍蝴蝶暗紋影影綽綽。一頭烏發順順披下,只挑起幾縷用蝴蝶流蘇淺淺綰起。額間垂著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盈盈光芒。面上不施粉黛,仍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黛色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上一雙鎏金鞋用熒光忽閃的寶石裝飾著,美目流轉,輕輕跨入門檻,裙角飛揚,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一襲略嫌簡單的素衫,淡雅脫俗,秀麗天成。深蘭色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一朵朵怒放的彼岸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看去卻不顯妖媚,反添了幾分清冷的氣質。一根玄紫的寬腰帶輕束細腰,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