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煥卿不熟悉林中地形,駕馬在林中跑了許久,她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她此番作為雖十分英勇,可卻驚險極了,稍有不慎就會失了性命,可那時卻也沒有比這更為妥當的法子,只寄希望于魏深能盡快找來兄長,好救她脫于虎口。
她既擔心馬兒暴露她的行蹤,又希望馬兒能混淆他們的視聽,好使她有機會逃脫。
于是剛進入樹林,跑了一段路后便趕忙下馬,找了一個茂盛的草叢,從地上拾起一截韌性十足的青藤,高高揚起,又重重的落在馬的臀部上,馬兒吃痛的仰天長嘯,飛快又漫無目的的跑走。
“倘若你還能活著,我必然也是要讓兄長將你找回來的。”她看著馬兒飛奔而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然而此時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她趕忙在一片隱蔽處趴下臥倒,寄希望于梁寂的救兵能在追兵找到她之前趕來。
瑞蘭姐姐從未見過這等陣仗,也不知她此時怎么樣了,魏深他們有沒有順利回到皇城?
梁煥卿這么想著,手不自覺的摸向了手腕處,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原本該戴有瓚金玉鐲的皓腕此時空空如也,她不顧被追兵發現的危險,赫然站起身,張望四周,企圖發現那只金光閃閃的玉鐲。
“哎呀,糟了!是掉在林外了!”她此時突然想起來,方才著急駕馬入林,被一根伸出來的藤蔓勾住了瓚金玉鐲,由于著急想逃脫,就甩手掙開,想來是在那時被藤蔓勾了去。
她不僅懊惱,直埋怨自己蠢笨,竟連瑞蘭姐姐送的瓚金玉鐲也能弄丟,只希望不被人拾去,待她脫險定然去尋。
就在她準備俯下身子隱蔽自己時,一聲破空云霄的箭囂聲傳來,她抬頭望去,無數星點火花自空中落下,點燃了無數寒冬時風干的枯樹,她心想,糟了。
這開春正是天干物燥的時節,密林樹木繁多,火星落下之后,只消得幾陣大風刮過,密林赫然呈現出火海之姿。
“可惡!”她暗自罵了一聲,沒想到對方手段如此歹毒,竟不惜放火燒山也要置她于死地。
周遭都是火,火光籠罩在她周圍,在這有些寒意的早春,火本該是溫暖的存在,然而此時她如同置于三九寒天的冰窖一般,渾身顫抖起了冷汗,她害怕極了。
可再害怕也是要活命的,顯然此時待在原地已然不是很好的法子,她必須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周圍都是樹木被燒著發出的“咔擦”聲,可仔細聽竟能聽到一陣一陣宏偉壯闊的水聲,想來附近定是有落差極其高的河流了。
“試試吧,總比在這林子里活活燒死強。”這么想著,梁煥卿決定賭一把,她盡量判斷水聲的方向,便朝著那個方向發足狂奔。
她拼命的跑著,用盡此生最大的力氣和勇氣去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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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溫石浩帶著幾個弟兄也進了林子。
林中大火蔓延開,他們捂著口鼻艱難前行,時不時還要注意被燒斷的樹枝掉落下來,恐還沒找到梁煥卿,他們就已經被火燒死了。
“梁煥卿肯定跑去了深處,弟兄們,我們抓緊腳步,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溫石浩朝身后兄弟們揮了揮手,說道。
“是!”那幫兄弟們對溫石浩忠心耿耿,更是佩服他方才那般大義凜然的姿態,對他的號令那是言聽計從。
他們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啾啾——”一聲馬的嘶叫聲從遠處傳來,溫石浩一行人神經立刻繃緊,拿起刀劍就圍成一個圈,生恐煙霧處傳來偷襲。
可他們并沒有想到梁煥卿孤身一人,躲他們都來不及,哪里還會主動偷襲他們呢。
“可能是梁煥卿的行蹤,我們去看看。”溫石浩鎮定的對他們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