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寂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黑風寨山下。
溫石浩的先輩們占山為王,在離上京城不遠處設立了黑風寨,靠打家劫舍、劫持上京沿路的商戶為生,為禍一方百姓,為城中百姓所不恥。
梁風眠進駐上京城后,曾帶兵將上京城外的幾處山頭一并掃平,將山匪招安,唯有這個黑風寨,地處環(huán)境易守難攻,一直攻不下來,而后曾有上頭勢力干涉,下發(fā)命令終止戰(zhàn)爭,掃蕩黑風寨山匪的事也因此不了了之。
可梁寂年少輕狂,在和平年間滿腔熱血難以施展,面對黑風寨縷縷騷擾城中百姓的行為,他憤慨難當,曾帶兵前去與之交涉,對于溫石浩,他還是有點熟悉的。
此時夜色已經(jīng)完全降臨了,梁寂等人勒馬停在黑風寨山腳下,抬頭看向那個黑洞洞的寨門。
這時正應該是寨中民眾歡慶的時刻,可是在寨門外望去,寨中靜謐一片,就連山門口都不曾有山匪把守。
一陣陣夜風拂過梁寂的面龐,他不禁輕輕皺起了眉頭,而后眼神一亮,似有恍然大悟之意。
齊望舒和趙釗等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都聞到了風中夾雜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前方安靜的可怕。
梁寂翻身下馬,慢慢的走向山寨門口,齊望舒和趙釗對視一眼,也相繼下馬,其余將士將刀戟斜著,跟在他們身后,方便有不測風云,到那時好保護他們。
梁寂走到門口,這才將寨中情景看得真切,趙釗看到了之后,連忙招來身后將士“快,拿火把來。”
將士們連忙舉著火把走近寨子。
在火光的照耀下,黑風寨全貌清楚完整的呈于眾人眼前。
黑風寨所有寨眾,全都被斬首于寨門下,男女老少的尸體橫七豎八的斜躺著,數(shù)不清有多少個頭顱怒目圓睜的看著前方,寨前土地被鮮血染紅,軀干中還汩汩流著鮮血,不停的滲入土壤,一時間,腳下所踩的土壤全呈黑紅色,寨門前血流成河。
梁寂和將士們是沙場上歷練出的雄鷹,這種場面在上京雖難見,但是在更殘忍的戰(zhàn)場上也算是常有的,他們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可再次看到時,還是被震撼到。
齊望舒是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的,無數(shù)人的身體與頭顱分離,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倒在了她眼前。
她不敢想象,那是一群多么兇惡的歹徒,在萬家燈火團圓的夜晚,沖進別人家里,將家中的婦女幼兒全都拖到這高高的寨門下,不顧她們的求饒和哭喊,將數(shù)十人一并斬殺。
也許寨子里的這些人罪大惡極、罪不可赦,可是這群孩子們呢,他們未來也許會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做個山匪,也許會有著相對光明的未來。
可如今都倒在血泊之中,再也醒不過來了。
縱然是看慣了戰(zhàn)場上刀劍亂舞場面的梁寂看著這一切,頓時也說不出話來。
齊望舒覺得心口一陣悶痛,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看來背后另有其人了。這招借刀殺人用的真好,這么快就耐不住要殺人滅口了。”梁寂再看了一眼山寨,轉(zhuǎn)身扶起虛弱的齊望舒,“天色已晚,我們回去吧。”
梁寂心有不甘,他想再繼續(xù)追查下去,可如今公主身體虛弱,看到這種場面難免不適,再加上如今斷了線索,他必須回去和父親合計一番,此事定然沒有這么簡單。
為照顧齊望舒,他們回去的路上并沒有騎的太快,但眾將士心中難免有些沮喪,行軍路上只剩下馬蹄踢踏作響。
遠處山谷傳來流水潺潺的聲音,和幾聲夜鶯的高鳴。
◎
梁風眠回到帥營中時,梁伯已在營里等了許久。
“老爺…”梁伯見梁風眠回來后,忙上前替他解下外袍。
梁風眠將外袍遞給梁伯,徑直坐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