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轎搖搖晃晃走了許久,梁煥卿坐在軟轎里,心里一直在想著梅妃娘娘會找她說什么。
其實無非就是出于長輩關心,或者是閑來聊上幾句,可梁煥卿心里沒底,坐在軟轎中一直絞著手帕。
云惜姑姑走在轎子前面,臉上滿是喜慶。
月白跟在轎子旁,見四下無人,便悄聲問道“小姐…小姐…”
梁煥卿精神本就繃得緊緊的,聽月白喚她,還以為出了什么事,便急忙掀起帷裳的一角,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這掀開帷裳才發現,軟轎搖搖晃晃的已經進了皇宮了。
梁煥卿并不是沒有來過,她身為一品大臣之女,是上京城權貴小姐,宮中宴會總會邀請她,可她以往來時都是被宮中的公公和宮女領著,隨著一行夫人小姐進來的,還從未坐著軟轎進來過。
原來是梅妃娘娘念在梁煥卿身體初愈,還聽聞在治療時嘔了許多血,想來體力不支,身子骨羸弱,便派一頂軟轎,一路進宮無需步行。
月白往常隨小姐進宮時,都是晚間宮宴,宮宴時宮中張燈結彩,熱熱鬧鬧的,每每走過的宮女太監臉上都是喜洋洋的,看著教人心情愉悅。
可如今進宮,才感覺到這皇宮的莊重和深沉,不禁讓月白有些害怕。
“小姐,你說梅妃娘娘這時候傳你進宮,會有什么事兒呢?”月白怎么想都覺得奇怪,她總覺得梅妃娘娘這時候找小姐總沒好事兒。
梁煥卿心里也沒底,只好寬慰道“我也不知道,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二人的對話聲音雖小,可在這皇宮中,掉根針都能聽得清,云惜姑姑聽后微微側著臉,笑了一笑。
在皇宮中繞了許久,這才到了梅妃住的寢宮。
梅妃的寢宮大氣磅礴,設在御花園旁,平日里百花競相開放,無數妃嬪來御花園賞花散步,自然也要來梅妃宮中請安,這就是整個皇宮中最熱鬧的地方了。
今日夏容馨謝絕了所有妃嬪的拜貼,只對外宣稱自己犯了頭風,不宜見客,可久居宮中的女子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只省去了個請安,也落得輕快。
軟轎在宮殿門前放下,云惜上前親手替梁煥卿掀開帷裳,笑道“梁小姐,到了。”
月白連忙上前扶住梁煥卿,她借著月白手中的力氣下了軟轎,抬頭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莫說殿內如何了,殿外就是一副盛景,光是上京罕見的金邊瑞香就種滿了一圈,可見當今皇上對梅妃是有多寵愛了。
云惜見梁煥卿看著這緊閉的殿門,笑著說道“小姐有所不知,娘娘寢殿挨著御花園,是皇宮最熱鬧的地方,這往來妃嬪路過這兒,難免要進來與娘娘談話。這不,今兒娘娘請了小姐來宮里小坐,為了不受叨嘮,只好閉門謝客了。”
言語間,既解釋了為何宮門緊閉,又讓梁煥卿感受到了娘娘對她的重視。
“煥卿多謝娘娘抬愛。”梁煥卿笑著對宮門虛福了福身子,以示禮節。
云惜笑著點點頭,上前推開宮門。
榮福就在院里候著,一見宮門打開,便急忙望出去,看見了一個官家女子,想來就是梁家大小姐了。
他鞠著笑臉迎上去,一甩拂塵,朗聲說道“奴才榮福,見過小姐,小姐萬安。”
梁煥卿面對榮福的行禮有些不知所措,便看向相對熟悉的云惜姑姑。
云惜笑了笑,說道“這位是娘娘宮里的主管大人——榮福公公。”
榮福笑著點點頭。
梁煥卿點頭,微微一笑,說道“公公無須多禮。”
榮福笑著點點頭,側身讓出一條路,說道“小姐快請進,娘娘正在正殿等著您呢。”
云惜姑姑笑著領梁煥卿進去,月白自然的留在殿外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