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俊睒s福走上前,拍了拍云惜的肩膀,“娘娘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你了,怎么突然對你發(fā)了那么大的脾氣?”
云惜擦了擦眼角臉上的眼淚,看了一眼身后的宮殿,榮福了然的噤聲。
二人走下臺階,云惜這才輕聲說道“娘娘如今能煩的,還不是王爺的事兒嘛。”
“你說了什么嗎?”榮福感覺到奇怪。
“我哪敢說什么呀,想來是天氣炎熱心里煩躁?;噬弦驗橥鯛數氖?,都不愿見娘娘了?!痹葡С樘榱艘粫?,“再加上宮里新進的雁嬪娘娘,正在盛寵之下,皇上病重也一直由她侍疾。以往儀春殿哪有這樣的時候啊?!?
榮福嘆了一口氣,雙手交叉垂下,身子微微靠后,看了看頭頂的樹蔭“也不知道梁大將軍怎么想的,都是自家人了還這樣,難怪娘娘生氣呢。當初十里紅妝迎王妃進府,其陣仗不輸當年東宮太子娶妃,鳳冠霞帔用的也是天朝公主的規(guī)格,算是給足了將軍府面子。如今卻鬧得如此不愉快,若是不同意,和皇上說幾句好話便過去了,還要一封封上書,這不是與王爺叫板嘛!”
“可憐我們的小王爺…”云惜想到皇上對齊景欽可能心生厭惡,便暗自抹淚。
榮??戳丝瓷韨鹊脑葡В謬@了一口氣“看吧,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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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望舒在宮中也聽聞了自家皇兄和梁大將軍生嫌隙的事情,只覺得事有蹊蹺,便想著出宮找梁寂勸勸梁大將軍,希望他能在皇上面前說幾句好話將此事翻篇。
清吟一邊替望舒公主穿戴男裝,一邊說道“公主,您想知道這件事為何不去找靖王爺,要去找梁將軍呢?”
清吟調皮的笑著,故作打趣的問著齊望舒。
齊望舒張開雙臂站在原地,心中還在煩這件事呢,皇兄若是被父皇嫌棄,那么太子定然小人得志,若是他登上了皇位,父皇駕崩后,自己與皇兄母妃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找皇兄有什么用,如今解鈴人便是梁大將軍?!饼R望舒沒心思與清吟開玩笑,因為皇兄的事,父皇好幾日都未召見母妃了,“好了沒呀?”
“好了好了公主?!鼻逡髟俪噬弦幻队衽?。
齊望舒拿著那枚玉佩,隨意的系在腰間,便連忙朝宮門走去。
此行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于是她女扮男裝混入街市人群,也并未光明正大的帶眾多隨從,差人約了梁寂在城隍廟見面,她一出宮便直往城隍廟去了。
齊望舒一到城隍廟,就看見了站在廟門口的梁寂,他今日脫下了軍裝盔甲,頭戴玄黑點金冠,一身玄黑錦服,腰間配以瓚金腰帶,其間鑲嵌著墨綠色的寶石,也同樣系著一枚玉佩,站在人來人往影影幢幢的人群當中,炫彩奪目,宛若天人。
然而此時并不是花癡的時候,齊望舒斂住腦海中的想法,徑直朝梁寂走過去“梁寂!”
梁寂聽有人叫他,便轉身看去,來人便是望舒公主,不過今日與往常有很大的不同。
平日批墨瀑布般的長發(fā)如今如男子一般用紫金頭冠倌在腦后,一身月白色錦緞華服襯得她更是英氣十足,不施粉黛的面容也是一樣精致可愛,雖身著男裝,行走踏步間,還是能看出女子的模樣。
梁寂迎了上去,正要抱拳行禮“公主殿下…”
齊望舒一把握住他的手“無須多禮?!?
梁寂看著她搭上來的手正覺得詫異,可齊望舒今日來不及在乎這么多,她眼神環(huán)顧四周,見沒有人注意他們,便拉著梁寂的手走到石像后面。
“我此次出宮找你,是有事相求。”齊望舒開門見山的說道。
梁寂看她如此認真的眼神,便也能想到是什么事了“我都知道了。是因為靖王爺的事吧?”
齊望舒點了點頭,她呡了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