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省則省,不能虧待前線將士們。”他翻開奏折,看了一會兒,皺著眉拿起點絳筆沾了沾赤墨,在正看的奏折上畫了個叉,“又來一個彈劾太子的奏折!這種事就不能等到戰爭結束之后再說嘛!”
說到底,齊秉煜內心偏向齊景欽,可如今齊景欽掛帥出征,國不可一日無君,齊秉煜自己明白自己的身子,儲君是必然不可缺的,就算是齊景煬,也能在他駕崩后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繼承大統。
齊秉煜被氣的咳嗽了兩聲,他捂住胸口,心口處傳來一陣疼痛,面部表情都痛苦的幾近扭曲。
何公公慌忙上前扶住齊秉煜,一邊替他輕撫后背順氣,一邊對身后的同樣慌張的太監大喊“愣著干嘛!還不快去傳林院首來!”
“回來!”齊秉煜抬手示意,“咳咳!不用傳太醫,別去了。”
他慢慢停住了咳嗽,何公公仍然不放心,端起桌案上的熱茶給他“皇上,請太醫來看看放心些啊。”
齊秉煜接過熱茶喝了一口,熱茶下肚后暖了暖身子,心口也不似方才那般疼痛,他搖了搖頭,說道“這么晚了,傳太醫來,你們是放心了,可會讓朝臣擔心的。”
畢竟此時山河動蕩,戰事頻發,民不聊生,倘若君王再出事,難免人心惶惶啊!
何公公了然的福了福身子,擔憂的退到一旁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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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春殿。
“娘娘,還不休息嗎?”云惜姑姑守在寢殿外侍候,恍然間總聽梅妃娘娘輕聲嘆息,不由得柔聲問道。
“云惜,你進來。”夏容馨總想著今日在戰鼓之上翩然起舞的白衣女子,怎么也睡不安穩。
云惜姑姑應聲推門而入,梅妃娘娘此時倚靠在床欄邊,寢殿內窗戶也大開著,云惜見了,連忙過去關上寢殿的雕花窗戶,嘴上不停說道“娘娘,入秋了,夜里風大,怎么能開著窗戶睡覺呢,會著涼的。”
夏容馨招招手喚來云惜,云惜了然的跪坐在床下,抬頭看著夏容馨“娘娘,您是怎么了?”
“陸芙霜回來了。”夏容馨認真的說道。
云惜大驚失色“怎么可能?先皇后已經入了皇陵,怎么可能回來了?娘娘是做噩夢了嗎?”
夏容馨搖搖頭,煩悶的閉上眼睛,頭倚靠在床欄上“今日行軍祭典,在戰鼓之上起舞的那位神女,一如當年除夕之夜起舞于瑤池輕舟上的陸芙霜…”
說著,她又睜開眼睛看向云惜,表情凝重痛苦“你是沒看到,皇上看那女子的眼神,仿佛就是陸芙霜再世一般,本是景欽掛帥出征,可那女子一出現,明臺校場有十萬余人,可在皇上眼里仿若空無一人,他的眼睛,至那女子走出校場都一直看著她。”
“該不是看錯了吧?我天朝泱泱大國,數百萬百姓,有相似的是極為正常的,可能是長得像先皇后而已呢?”云惜扯了扯笑容,寬慰道,“先皇后去世這么久,皇上與她是結發夫妻,見到相似的人動容是十分正常的,娘娘莫要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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