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軍隊出征巣州不到一月后,天氣越來越冷,上京城內的樹木都掉了個精光。
上京最近發生了許多事,無論是皇宮之中還是朝堂之上皆是人心惶惶,然而生活在上京的百姓卻因為他們的辛苦得以安居樂業。
喜聞齊景欽和梁風眠在前線打了個小勝仗,將大涼敵軍逐出了巣州城,遠在上京的百姓聽聞消息也歡呼雀躍起來,秦瑞蘭得知消息后便一早來王府給梁煥卿賀喜。
天氣越來越涼,梁煥卿肩膀上穿骨而過的箭傷好了大半,但每到陰雨天時就隱隱作痛,讓人好不痛快。
梁寂有空時便會差人給王府遞帖子去看望一下梁煥卿,但終歸不是時常有空的。
司南屏常常會去琳瑯園看梁煥卿,既是為了王爺也算是為了自己,但總也是男女有別,既不是夫妻也不是家人的,去多了會讓人閑話。
近來戰事頻發,不似往常時分氣節宮里娘娘都會安排家宴小聚一下,這樣一來也讓梁煥卿樂的清閑,成日躲在琳瑯園昏天暗地的大睡。
秦瑞蘭帶著筱兒來王府時已是晌午,因未先請拜貼,守門的小廝先是請她們在茶廳小坐,而后差人去茗軒榭和琳瑯園通報一聲。
平日王爺不在時,王府里有什么事,只管去茗軒榭就行,琳瑯園的王妃不管事,成天像個孩子似的,但近日來的客人都與王妃有關,便也要去通報一聲。
府里的小廝來琳瑯園通報之后,月白便要去叫梁煥卿起床,王府這不比將軍府,秦瑞蘭也不好直接到琳瑯園來找她,不能讓王府下人看著沒了規矩。
“王妃快起床吧?!痹掳紫仁抢_了床幔,這才輕輕推一下梁煥卿,“秦小姐來看你來了。”
梁煥卿本不想理她,這一整天又沒什么事,起床了也是這里看看那里走走,月白這個丫頭最近管的事多了,王府上下的事王妃不操心的她都要操心,江依便被派來伺候梁煥卿,從一醒來就開始聽江依說話,梁煥卿都不愿起床了。
可當她一聽到秦瑞蘭來了時,這才睜開惺忪的睡眼,嘟囔著嘴問月白“瑞蘭姐姐來了?”
月白知道她會開心,便笑著點點頭“是呀!秦小姐來看你來了。王妃快起身吧?!?
梁煥卿得到確認的答案后,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月白連忙攔住她“得穿好衣服別著涼了,堂堂靖王妃衣冠不整的,讓人看了笑話?!?
梁煥卿撇撇嘴,看著月白總覺得她說話越發像管教嬤嬤了。
月白替她穿好衣服后,她飛也似地往外跑去,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回頭對月白說道“姐姐送我的瓚金玉鐲呢?”
上回被殺手追殺時曾遺落的手鐲,而后被秦瑞蘭找了回來,梁煥卿一直擔心自己又弄丟,便托月白收好放起來。
月白想了一會兒,從妝匣最底層拿出一個木櫝,打開后取出瓚金玉鐲呈給梁煥卿“王妃這回可要注意了?!?
“放心吧?!绷簾ㄇ浯魃虾笮α诵Γ阋鑿d跑去。
月白等會兒還要去核算一下這月王府的財務不能陪同梁煥卿一起去,棹棋不在時月白就算是半個管家了,她替王妃行使管理權,底下的下人也到算配合。
“江依,跟我來?!绷簾ㄇ湓趫@中看到了正修剪花枝的江依,便把她叫上了。
“好?!苯揽赐蹂鲩T要帶著自己,連忙開心的把手上活兒放下就跟上去。
梁煥卿和江依一路小跑著跑去茶廳,沿途遇到的丫鬟小廝皆跪地行禮,其實王妃許久未出來,沒見到她發髻上明晃晃的金釵流蘇,還差點忘了原來她是王妃呢。
“姐姐!”梁煥卿還沒進茶廳呢,就迫不及待的大喊著。
秦瑞蘭坐在茶廳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聽了梁煥卿喚一聲姐姐,便連忙起身走到門口去看“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