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貴妃坐在貴妃塌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陸繪靈聽安貴嬪說完這句話的表情。
令人意外的是,陸繪靈似乎無懼安貴嬪的質(zhì)疑,面色毫無波瀾,平靜如水。
陸繪靈只低頭淺笑了一聲“這位娘娘未免管的太多了。”
聽明妃娘娘這么說,眾位妃嬪都面面相覷。安貴嬪到底還是宮里的老人,明妃娘娘雖然身為四妃主位,位份在眾人之上,可這么說,似乎不太妥當(dāng)。
陸繪靈初來宮中,以往參加宮宴時(shí)只是見過幾次安貴嬪罷了,多的還是和梅貴妃娘娘說話,對于安貴嬪及其他妃嬪,陸繪靈都不知道她們的位份如何,只聽得胥蘭姑姑今日曾說起自己位份是宮里最高的,只僅次于剛晉升的梅貴妃,所以也不需要與這些嬪妃們過多客氣。
安貴嬪知道自己位份不如陸繪靈,被她這么噎了一句卻又不能動(dòng)怒,她位份在自己之上就不說了,剛一做嬪妃就升至與梅妃并齊,樣貌出眾年輕漂亮,還如此像明賢皇后。
而反觀安貴嬪自己,皇上也不知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她一樣,她已經(jīng)有許久未曾見過皇上了。
安貴嬪只好吃個(gè)啞巴虧,賠臉笑了笑“是臣妾的不是了。”
夏容馨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們談話一言不發(fā),安貴嬪看著她,希望梅貴妃能出面說兩句給她解解圍,然而夏容馨不看她,目光直直盯著手中的清茶,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
“到底還是兩條人命呢。明妃娘娘就這么不在乎么?”雁嬪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說完還對陸繪靈笑了笑。
“相府高官府邸,財(cái)大氣粗,幾個(gè)奴才的狗命罷了,算得了什么呢?”一旁的蘭婕妤一邊舞弄指甲,一邊笑著說道。
蘭婕妤是內(nèi)閣學(xué)士蘭大人的親妹妹,蘭大人在朝堂之上素來與相府陸高鴻不對付,蘭婕妤自然也看不慣這位相府出身的明妃娘娘了。
“是吧?明妃娘娘。”蘭婕妤對陸繪靈笑著問道。
“比起蘭府,本宮母家確實(shí)是好許多的。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的,不知高門府第之事也要胡亂猜疑。”陸繪靈笑著回答道,“這位娘娘這么說倒是顯得目光短淺了。”
陸繪靈這么一說,倒是得罪了在場大部分妃嬪,包括位份最高的梅貴妃。
陸繪靈出身正一品大臣之家,陸丞相是百官之首,又因是太子殿下的親舅舅,被御封為國舅爺,其母親更是先皇親封的正一品誥命夫人,更別提其皇姑母是皇上心心念念的明賢皇后了,在座的各位有幾個(gè)人的身份出身能與她相媲美的?
夏容馨聽了,笑容僵住了,眼神中掠過一絲絲寒意。她母家便遠(yuǎn)遠(yuǎn)不如相府,遠(yuǎn)在秦淮,父親只做了個(gè)小小縣丞,只在每年年關(guān)時(shí)才能入宮面圣,遠(yuǎn)不及京官陸高鴻。
陸高鴻身為百官之首,隨便一封文書就能讓夏容馨的父親卸官回家。
陸繪靈此言不僅讓蘭婕妤失了顏面,更不知是打了在座各位誰人的臉。
陸繪靈出身好也就罷了,如今位份還在她們之上,被罵也只能忍著不做聲。
而陸繪靈不在意這些,她并沒有想在后宮交朋友,也沒有想與她們爭些什么,不過是嫌她們管的太多,有些煩悶罷了。
陸繪靈察覺到了眾妃嬪氣氛不太對,也不愿多去看她們,只顧著用杯蓋掃著茶面上的茶葉玩兒。
“既然進(jìn)了宮,就得守宮里的規(guī)矩,不能因?yàn)樽约菏腔噬蠈檺鄣腻鷭寰兔暌晫m規(guī)吧。”安貴嬪笑著說道,“皇上特意下旨不許我們宮妃私自懲罰下人,怎么到了明妃娘娘這兒,就不管用了呢?難不成是明妃娘娘仗著自己得寵,不把皇上的話放在眼里?”
陸繪靈瞬間明白,她們是定要抓著自己處死的那兩個(gè)宮女不放了,不過她也無所畏懼。皇宮是什么地方,在她處死那兩個(gè)宮女的時(shí)候,消息早就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