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不掛念吶…”陸夫人拍了拍陸繪靈的手背,表情像是又要哭出來一樣。
陸繪靈是陸夫人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家里唯一的一個女孩兒,自然是從小捧在掌心里長大的,雖然身為女子,可一點兒也不比男孩兒差到哪兒去,能吟詩作對,能與其父對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骨子里是有著官家小姐的脾氣,可其心地不壞,至少在陸夫人看來,陸繪靈是個好孩子。
陸繪靈看著娘親這般模樣,也是萬般無奈,不知怎么安慰才合適。
見陸夫人又要哭出來,陸琛連忙出聲打圓場“好了,都趕緊吃飯吧,姐姐好不容易出宮一趟,定是想極了家里的味道的。”
說著,陸琛還夾了一塊兒紅燒鯽魚魚肚上的肉放在陸繪靈的碗碟里,說道“姐姐也快吃吧,你不吃,我們也不好動筷子啊。”
陸繪靈這才笑了笑,拿著筷子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過之后,陸夫人替她去收拾在從前閨房中常用的東西,說是要帶入宮里去用,左右不放心,還拿出從自己娘家帶來的首飾要給她,陸繪靈推脫不了,只好作罷。
見著陸夫人在收拾東西,陸繪靈便陪著陸高鴻一同在后院散步。
“在宮里還好嗎?”陸高鴻一直放心不下她,心中愧疚不已,雖說是為了太子,可畢竟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倘若過得不好,他又心里該如何自處呢。
“爹爹不必擔心,女兒在宮里一切都好。”陸繪靈懂事了不少,心中雖會埋怨父親送她入宮,與家人分離,可看到父親兩鬢斑白的頭發,便也于心不忍。
“你封妃如此倉促,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嗎?”陸高鴻忍不住問道。
之前也沒聽得什么消息,突然就收到了冊封的傳聞,實在讓他擔心。
陸繪靈想到那天,皇上許她去換衣裳,她在水袖間撒了一些迷情粉,皇上一直以為是自己沒忍住,把她當做陸芙霜,但這就是陸繪靈想要的,她不想再毫無進展的待在原地踏步了。
“許是那日皇帝高興,喝了點酒,便就倉促封妃了吧。他,極其思念皇姑母的。”陸繪靈不敢對父親說真話,畢竟手段極其下流,況且,她也不好和父親說起自己與皇上發生了關系。
別的尚且不談,陸繪靈羨慕極了皇姑母,那個與自己娘親差不多年紀的女子,那個雍容華貴,國色天香,站在高處睥睨眾生,母儀天下的女子。
她曾經和娘親入宮看望皇姑母時,總覺得她溫柔端莊,溫良嫻舒,舉止大度,心中曾暗暗發誓要成為像皇姑母一樣的女子。
可在宮里聽聞皇姑母臨駕崩前,嬉笑怒罵,狂放不羈,一副神志不清,瘋瘋癲癲的樣子,喜怒無常,對下人再也不是原來那副溫良賢淑的樣子,軟禁在乾寧宮的最后幾個月里,總能聽見乾寧宮傳來嗚咽的哭聲,有皇后的,也有太子的。
可盡管如此,在皇姑母去世后,依舊有人念及曾經的美好過往,將她放置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常常在四下無人的夜里思念她,緬懷她,痛恨自己為何生前不去珍惜。
陸繪靈時常羨慕這樣的女子,惟愿只得一人心。
“皇上待你如何?”陸高鴻見陸繪靈不愿細談,心下也能猜出發生了什么,但她不愿說,他也不想問。
“待我很好。”陸繪靈看向陸高鴻,淺淡的笑了笑,“爹爹無需擔心,我是您的女兒,絕不讓您失望。”
“梅貴妃沒有為難你吧?”雖然陸繪靈這么說著,可陸高鴻心中依然會放心不下。
陸繪靈搖搖頭,眼神微微瞇著,看向遠處翩然飄下的落葉,想起當初在后院起舞的快活日子,她嘆了一口氣“梅貴妃如今還為難不了我,不過我志不在與她爭高下,我也不會輕易去招惹她。”
陸高鴻看著自己這唯一的女兒,心里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