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和魏深在世家公子小姐的看臺這里,見場面混亂成一片,秦瑞蘭不由得慌張起來。
“魏深!發生了什么?”周圍的夫人們慌亂成一片,總覺得出了什么大事,紛紛往四周撤離,秦瑞蘭抓著魏深的手,焦急的問道。
魏深比她高許多,她原本以為魏深能看得到發生了什么狀況。
然而魏深同樣也什么都不知道,見周圍的人如鳥獸作散,他連忙一把環住秦瑞蘭,生怕人群會撞到她。
“是不是煥卿她們那邊出事了?”秦瑞蘭被魏深摟在懷里,魏深幫她擋住了外面的人群,可是她沒有在意這些,反倒是抬頭焦急的問魏深。
她很擔心梁煥卿又會出事,這畢竟是在宮里,若是陸繪靈要對梁煥卿做些什么,簡直易如反掌。
這個時候場面亂做一團,皇上和朝臣及使臣先回了勤政殿避開,免得讓別國使臣再鬧笑話。
皇上派出的御林軍在盡力的維持著秩序,可奈何參加宮宴的人太多了,內務府也趕緊派出了一大堆人給這些個夫人小姐安排休息的地方。
他們發現出了人命之后,一個都不許放出宮,生怕會有什么壞事再次發生。
夏容馨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一樣,她一個人站在高臺之上,身邊的人影影憧憧,來來往往,她一個人落寞的站在高臺之上,看著這原本美滿的一切如今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變得一團糟。
魏深測過臉去看了看叢林那邊,凝重著眉眼說道“是,叢林那邊出事了。”
“我要去找煥卿!”秦瑞蘭一聽,拼命的想要掙脫魏深的懷抱去找梁煥卿。
“你別動!人太多了會擠著你,摔倒了怎么辦!待會兒我帶你去!”魏深嚴肅的說著,手上抱著她的力氣也不自覺的變大。
◎
齊望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箭刺穿一個宮女的胸膛,只聽梁煥卿一聲慘叫,她也站在原地愣住了,手中的弓箭不知不覺的掉落在地。
她看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才回過神來,連忙把箭匣卸下,拿出一支羽箭,解開那包裹在上面的紅布綢,暴露在日光下的——是一枚閃著冷光的金屬箭頭。
齊望舒看到這個箭頭后,嚇得一身冷汗,她癱倒在地,一臉茫然和無助,腦子嗡的一聲全是黑色。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一箭刺中了梁煥卿的胸口,那穿膛而過的箭如果刺了進去,如今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會不會就是梁煥卿了。
如果她真的一箭射中了梁煥卿的胸口,等到梁大將軍和齊景欽回來之后,她該怎么面對他們,明明是功臣,自己身為公主卻誤殺了他們至親至愛的人…
她又該怎么面對梁寂呢…明明下決心要替他保護他的妹妹,可是自己卻失手殺了她…
“不…不…”齊望舒害怕的心臟狂跳,害怕到三九寒冬出了一身冷汗,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出來,她踉蹌的站起身子,朝梁煥卿走去…
所有人看到望舒公主走了過來,紛紛讓出一條道兒,他們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這一箭是望舒公主所射出來的。
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后怕,如果這一箭射中的是自己…那該怎么辦呢…
齊望舒一步一步踉蹌的走到梁煥卿面前,低頭看著胸口處插著一支羽箭的宮女,她面色蒼白,臉上全是已經發黑的干褐的血跡,齊望舒不敢直視宮女臨死之前無助的雙眼。
齊望舒慢慢俯下身去,梁煥卿也同樣滿臉淚痕的看著齊望舒,她哭著說道“公主…這是…這是小蓮…”
齊望舒這才仔細去看宮女的臉,這個蒼白嬌嫩的臉是如此的熟悉,齊望舒想起來她就是那個那天在御花園第一個給她們提供信息的小蓮。
齊望舒去抓住小蓮的手,哭著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你會知道…你會知道我的箭匣里是真的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