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寂和秦遠道風雪兼程,好在去涇州一路上寬廣的很,且涇州離上京不遠,便就隔了幾條山路,梁寂馬術極佳,又是常走這種路的老手,秦遠道頂著風雪跟在梁寂后面,懷里塞著方才從大理寺拿到的案牘和紙墨,不一會兒便到了涇州城。
涇州城也是一樣沉浸在除夕的喜悅之中,這兒的風雪似乎要比上京柔和一些,看守城門的將士們見梁寂和秦遠道二人遠遠的趕來,便趕忙攔住他們:“來者何人,城中除夕禁嚴,需下馬接受勘驗!”
梁寂將頭盔一摘,甩了甩頭發,而后將臉上被風雪粘著的頭發悉數抹至腦后,看著攔住他們的一隊小將說道:“我是建威少將軍梁寂,這位是吏部侍郎秦大人!我等來涇州城查案,速速開閘放行!”
兩個小將今早還見到了梁寂將軍下州府巡查他們的安防,才不過兩三個時辰,就又見到了。
小將見梁寂脫下頭盔后的臉,確認當前的人是少將軍梁寂后,便省略過了搜身的步驟,連忙將閘門打開,梁寂回頭對秦遠道點了個頭,二人又策馬揚鞭直沖進了涇州城。
秦遠道記性好,自然還記得尹千戶的家庭住址,況且這個涇州他也來過不少次了,對于一些坊市還是輕車熟路的。
梁寂便向一旁稍稍側過,讓秦遠道跑到前面帶路,他就緊緊的跟在后面。
越是這個時候,他們越發的覺得離真相要越來越近了。
涇州城依舊紛紛揚揚的下著大雪,此時正是午膳的時間,各家各戶都喜氣洋洋的,家人都圍成一團,在屋子里生起暖爐子,圍在桌子邊吃著團圓飯。
大人們在笑談今年的趣事,好些男人們談起今年梁大將軍出征打仗一事,便用那些道聽途說來的傳聞唬大家開心,神色中不由得透露出一絲敬佩。
孩子們總不愿在桌子上安安靜靜吃飯的,娘親在過年的時候忍耐度總是要比較好一些,也任由他們瞎跑瞎鬧,他們在小兜子里塞滿了糖塊兒和瓜子兒,站在門檐下看著大雪鼓掌叫好,好些調皮的男孩兒總會偷偷放炮竹,一時間院子里被他們的笑聲充斥著。
這就是過年該有的樣子呀。
可是今年梁寂和秦遠道來不及享受這些了,平日除夕也都是在宮里過的,可誰曾想今日發生了這種事,若是查不出真相來,怕是涉及人員都不能好好安穩過年了。
而罪魁禍首陸高鴻,陸繪靈,卻好好的逍遙法外,片葉不沾身呢。
尹千戶的宅院離城門口不遠,而今他已經不是朝廷官員了,自然不能去府衙參加盛宴,秦遠道和梁寂剛到尹宅門的時候,宅門口掛了大紅燈籠,還張貼了新的春聯,想來他并不知道上京城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女兒為此付出了什么代價,這樣一瞧日子過得相當不錯了。
“就是這兒了。”秦遠道將馬隨意綁在尹宅院門口,便徑直走到大門處,就著門上的門環重重的敲著門。
梁寂見狀,趕忙很上前去,站在秦遠道身后。
如今尹千戶雖然被貶官回家,可仿佛在涇州閑賦的日子比上京還要舒服的多,涇州府尹沒有多為難他,尹千戶還置房置地,雇傭了多個仆人伺候,想來這都是陸高鴻安排的。
秦遠道敲了許久,一個老奴匆匆過來將門打開,他從沒見過梁寂和秦遠道,只見二人氣勢洶洶滿臉嚴肅的要往里邊闖,他趕緊擋在門前說道:“你們是誰呀?!”
“你讓開!我們要見尹千戶!”秦遠道皺著眉頭就要往里面闖。
說著,老奴又往身后高聲喊道:“快來幾個人!”
話音剛落,門房里就沖出來了幾個精壯的青年人,滿身肌肉的對秦遠道和梁寂示威。
那個老奴想來是尹千戶雇的管家,他仗著身后有人了,便叉著腰對秦遠道和梁寂說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見我家老爺?”
秦遠道和梁寂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