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眼前做的不是要呈一時之勇,而是要為長久做打算,若是讓陸繪靈先知道了她們都知道兇手是陸繪靈的事兒,梁寂他們必然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回到皇城來。
可此時夏容馨聽明白了陸繪靈的言外之意,氣的一直咳嗽個不停,原本端跪著的姿勢隨即癱軟下來,云惜連忙抱住貴妃娘娘。
“娘娘,讓太醫過來吧…好不好…”云惜知道梅貴妃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過是想把自己弄的更慘一點,好讓皇上心疼,可是何昇公公都進去這么久了,想必皇上也是知道梅貴妃跪在外面,這么久了,都沒有派人出來讓她進去,在云惜看來,這是梅貴妃在作踐自己。
夏容馨躺在云惜懷里,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出來,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手緊緊的攥著衣擺,依舊搖搖頭“本宮說了…不許…不許讓他們過來…一個都不可以!”
齊望舒看著母妃這副模樣,心疼不已,顧不得任何規矩,登然站起身來跑上臺階,門外的侍衛太監連忙上前攔住“公主!公主!殿內眾多使臣,未有皇上傳召,不得入內啊!”
“父皇!父皇!您看看母妃吧!她都成什么樣子了!您不心疼嗎?!”齊望舒一邊使勁掙脫他們的阻攔,一邊對著勤政殿內大喊。
都說齊望舒是天朝唯一的公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可是如今明明就是,皇上將萬千寵愛通通放在了陸繪靈身上,連一絲一毫都不肯勻給他們。
“公主!公主啊!您可小點聲吧!皇上本來就不高興…您…這又是何苦呢?!”
“父皇!父皇您讓我進去啊!”齊望舒一邊哭一邊喊著。
陸繪靈正上著臺階,恰逢齊望舒一溜煙跑上臺階對著勤政殿的大門哭喊著,這副場景,她是怎么看怎么舒心。
夏容馨看著女兒齊望舒如此不爭氣的在陸繪靈面前失儀,心中萬般悲痛,可是又無可奈何,她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就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梁煥卿也相當的無力跪在雪地里,她抬頭看著齊望舒的背影,心痛不已,如今才看清皇室的真面目。
以往總覺得,皇室貴胄,九五至尊,有著至高無上的榮耀,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享受,可是如今看來并不是如此,圣眷再濃也只是一時,帝王心是這個世間最最殘酷的東西了。
梁煥卿無聲的哭泣著,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她低著頭,任由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在雪地里,滾燙的淚水砸在雪地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洞眼。
夏容馨倔犟著不肯讓太醫過來,如今這種場面,也沒有太醫愿意上前來惹麻煩,云惜哭的不能自已,齊望舒更是在勤政殿門外失去了公主的儀態。
痛哭聲吶喊聲頓時響徹云霄,夏容馨躺在云惜懷里,看著白到刺眼的天空,只覺得此時無比的安逸寧靜,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云惜見狀,一聲吶喊“娘娘——”
夏容馨覺得太吵了,緊緊皺著眉頭,可是眼睛卻不愿意再睜開了,這繁雜的人世間,她看膩了。
隨著云惜這一聲吶喊,齊望舒停止了與侍衛相爭的動作,她轉過身來看著躺在云惜姑姑懷里的母妃,不由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愕然瞪大眼睛。
梁煥卿也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在云惜姑姑懷中奄奄一息的母妃,她慌了神,想起了當年在塞外時,也是一個大雪天氣,娘親也是這般苦苦想要見爹爹一面,可是當時爹爹遠在戰場上殺敵,饒是再三家書發過去,都未能喚回爹爹。
她緊緊抓住母妃的手,試探的哭著問道“母妃…母妃你怎么樣了?”
可身后的那群太醫依舊不敢上前,這現在這種情況,沒有主子吩咐,他們怎么也不愿意惹麻煩的,心里都想著能有一個人出頭解決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