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塵看了一會兒齊景欽,隨后點頭說道“靖王妃如今情況比較復雜,以往中毒者都只是嘔血不止,渾身炙熱,但是頭腦清醒,而今她被灌下藥,意識相對模糊,最重要的是,她還懷有身孕。”
一提到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齊景欽就表現得有一絲沉默起來,今日聽說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喝下了那么多酒,一瞬間就酒醒了,那個孩子對于如今的皇室而言,意味重大,齊景欽也有可能會因為那個孩子的出世而被立為太子,自己對于如今的朝局可謂是運籌帷幄,各方勢力都在支持著自己。
而且眼下的狀態,對于齊景欽而言是最好的,那個孩子的出現,應該是讓他離皇位更進一步的墊腳石,本不應該這樣的,梁煥卿不應該喝下那杯毒酒的,齊景煬和趙佩瑜也大可不必如此,本就不屬于他們的東西,為什么非要這樣成天爭權奪勢呢?
齊景欽此時多少對齊景煬帶了一絲恨意,若是齊景煬能夠和他光明正大的競爭,他定當佩服齊景煬,甘愿讓位。但是如今齊景煬卻如此小人,在背后耍陰招,傷害他身邊的人,實在罪不可赦!
“孩子……保不住了嗎?”齊景欽拳頭攥的緊緊的,盡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聽著申屠塵這番話,像是要從他口中說出一些不如意的話來了,齊景欽側過臉看向申屠塵,問道,“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申屠塵和他并肩而立著,余光能夠瞥見齊景欽看著自己,便低下頭來,看了看方才纏繞冰線時,袖子上所沾染的血跡,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保不住,不僅保不住……”申屠塵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緩緩點亮的燈籠,這才意識到萬家燈火之時,正有人經歷著悲歡別離,“往后也不會再有身孕了。”
申屠塵知道這件事情特別殘忍,但是別說此時梁煥卿懷了身孕,按照師父所說的那種方法,若是真的實施了,無論男女,都終身不會有子嗣了,申屠塵也亦然,不過他心中悵然了,本就是孑然一身,況且用了這個方法,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得下來,他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齊景欽情緒有一些激動了,他一把抓過申屠塵的肩膀,逼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怎么會就不能懷孕了呢?他追問道,“為什么?是因為那個毒藥嗎?”
申屠塵抓著他的手,此時他能夠理解齊景欽的心情,但是現在最要緊的是梁煥卿的性命不是嗎?
申屠塵說道“是不是因為毒藥我不知道,但是跟我要用的手法應該有很大的關系。”
“你要怎么救她?”齊景欽看著申屠塵,所有人都說難以治愈的狀況,為什么偏偏到了申屠塵這里就有了能夠篤定的辦法呢?
“換血。”申屠塵看著齊景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和靖王妃換血。”
顧名思義,便是要和梁煥卿互換血液,將血液互換之后,被換過血液的人能重獲新生,但是聽師父說過,若是患者和異性互換血液,則會失去生殖能力,可是又不是任何一個人都符合能給梁煥卿換血的條件。
折骨毒性極強,明明毒性能夠一招致命,但是偏偏要讓人折磨致死,更加恐怖的是還沒有解藥可以醫治,而今非要讓人從小嘗遍百草之人,體內自帶無數草藥的人符合換血條件,這是最最保險的辦法了。
江湖之中,有一些秘密組織在山谷之中從小圈養一些孩子,日夜泡在藥水里,喂食百草,是為藥人,專供給各大門派用以換血以及延年益壽,而為了能生育,藥人有男有女,可供無數上位者享用。
可如今找不到合適的人了,藥人這個組織神秘至極,若非有熟人介紹,根本不能夠接觸到,申屠塵也只是聽師父說起過。
說起師父,仿佛身上藏著許多故事,無論廟堂之高,無論江湖之遠,師父總是能夠知道無數密事,也不知道師父為什么會離開水鄉秦淮,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