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看著自己,沉默良久,便再次出言問道。
夏容馨心中百般嘀咕,從前想讓梁煥卿入靖王府做王妃,無非就是因為聽說梁煥卿素來沒有心眼,相對來說要比別的人家的姑娘更好控制一點,無論哪家有權有勢的姑娘,嫁入王府之后都總會有一些野心,而夏容馨和齊景欽并不需要王妃有什么野心,只要她身后的家世能夠給到齊景欽幫助就行,太過于有心眼的姑娘,反倒是個麻煩。
當初梁煥卿就正好符合他們的條件,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梁煥卿終有一天會是有這樣的眼神,她看著自己的時候,像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內心,無論是和當初的梁煥卿,還是和從前的楊素影,都沒有這樣能夠直擊心靈的神色。
夏容馨看著梁煥卿還是沒有說話,眉頭微微輕皺著,四個人就這么現在勤政殿門外。
云惜見到場面如此尷尬,左看看梅貴妃娘娘,右看看靖王妃,隨后看了一眼月白,只見月白也是看著靖王妃沒有說話,見到這樣的神色,大概是能知道梁煥卿心里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吧。
云惜作為一個宮女,也能知道靖王妃抱病前來肯定是有急事的了,現在靖王妃就只和梅貴妃娘娘在這門外站著,總歸是不體面,于是云惜上前一步輕聲說道“貴妃娘娘,靖王妃,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若是有事要商議,不如找個地方再說吧?……”
夏容馨收回了眼神,隨后抬手讓云惜扶著自己,側著身子不去看梁煥卿,如今她心中在想什么,梁煥卿大概都能知道,但是夏容馨為此很沒有安全感,自己在想什么對方仿佛都知道了,但是梁煥卿想做什么,自己都還不清楚,像是被人窺視了心里一樣,渾身覺得不自在。
夏容馨余光看了一眼梁煥卿,梁煥卿依舊在對著自己笑,當下便覺得梁煥卿恐怖至極,昨日躺在血泊之中,口吐獻血渾身炙熱疼痛的讓人救她,如今卻能站在這兒,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從內而外透露著一種奇怪的感覺。
梁煥卿收回眼神,低頭淡然的笑了笑,仿佛這個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了,這樣輕描淡寫的笑聲,一下子擊中了夏容馨的內心,仿佛她們所有的處心積慮,都在梁煥卿的運籌帷幄之中,夏容馨到現在才真正7認清楚梁煥卿的真面目,雖然到現在,她還不知道梁煥卿為什么會這樣,但是想想大概也是因為昨日那個無辜夭折在腹中的孩子吧。
梁煥卿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其實一直到懷孕足月,都沒有顯懷的跡象,但是自從知道肚子里有一個小寶寶之后,她仿佛就真的能感覺到里面有一個小生命在慢慢長大。
昨日回到王府之后,她躺下休息,夢里還都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在往自己這個方向跑過來,自己剛要伸出手去擁抱他的時候,周邊像是燒著熊熊大火,大火將她吞噬,將她與她的孩子一同吞噬……
梁煥卿摸著自己的小腹,隨后又將手放了下去,無論是為了那個死去的孩子,還是為了自己再也不能生育的身體,她也不會這么輕易放過齊景煬和趙佩瑜……
趙佩瑜現在是死了,但是也完全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她要將齊景煬碎尸萬段,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他才會發生的,憑什么他歸居淙王府,享受無憂無慮的生活,為什么他們二人相爭,總是要她在之中苦苦煎熬!
梁煥卿不想再要這種煎熬的日子了,只要齊景欽能迅速登基,自己就會成為皇后,母儀天下的國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像婚前云霄寺中的方丈說的那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候誰也別想能夠傷害她,誰都別想阻止她將自己所受過的苦難全部讓齊景煬親身經歷一遍!
這么想著,梁煥卿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光芒,也就是這樣的心理,讓梁煥卿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僅僅一天而已,卻恍如隔世一般,竟然能讓她的心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