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的這句話,像是被瞬間帶入了那種情境當中,自己不甘心,當然不甘心,怎么能甘心呢?現在她恨不得立馬坐上太后那把交椅上,親自去皇陵中,在陸芙霜的墓碑之前告訴她,當初她選了自己入宮服侍君王,本就是一個錯誤,現在的夏容馨,多么悔恨,當初若是沒有入宮,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夏容馨沒有說話,只是側著身子看著亭子遠處的景致,梁煥卿學著她的樣子站著,觀看著滿園春色……
見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瀉于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于山坳樹杪之間。俯而視之,但見青溪瀉玉,石磴穿云,白石為欄,環抱池沼,石橋三港,獸面銜吐。
而再往遠處看去,皇宮朱紅色的大門透著古韻,白玉階上滿是那令人心碎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錯落有致,江南水鄉般淡淡柔柔的霧靄,每一株花草在風里低吟那千年的情思。
眼前的湖水之上,有宮人正在劃著小舟清理湖面上漂浮的垃圾,如此靜溢的景致,倒是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到陰霾。
“春水碧雨天,畫船聽雨眠,沒想到,皇宮之中還有這般美妙的景致。母妃,您說,這皇宮這么大,當初明賢皇后入宮來便是齊皇室皇宮二主之一,您空頂著執掌后宮的名頭做著和皇后相當的事兒,可到最后呢,皇陵之中后位,也就只有明賢皇后一人……”梁煥卿的聲音極具有蠱惑力,這不就是夏容馨心中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嗎?
云惜和月白在亭子外守著,這邊四下無人,梁煥卿用只有她們二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勸說著夏容馨,她知道,就差一點了,夏容馨現在正在動搖……
“現在齊景煬被廢黜,您猜是為了什么?”梁煥卿看著夏容馨的臉,慢慢的說道,“趙佩瑜自縊身亡,目的是為了保住齊景煬,聽說從她身上找到了包著毒藥的紙包……哪兒有那么巧的事?趙佩瑜自縊就是為了保住齊景煬,可是她越這樣做,就越證明齊景煬有很大的嫌疑,父皇怎么會不知道?”
夏容馨目光盯著遠處的景致,眉頭輕皺,梁煥卿繼續說道“父皇為了保住齊景煬,便連夜廢黜了太子之位,如今病重,兒臣猜……多半也是因為齊景煬……齊景煬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他是明賢皇后的皇子,一出生便是太子,比任何孩子都高人一等……父皇愛極了明賢皇后,愛屋及烏,自然也是會對齊景煬特別一些……”
夏容馨的手慢慢的拽緊手絹,梁煥卿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看著情況是對靖王好了,但是保不準,父皇一醒過來,齊景煬安然無損的回到東宮,總歸現在廢黜的圣旨還沒蓋上圣印,還不是父皇說什么就是什么嗎?他說齊景煬是太子就是太子,明賢皇后會是唯一的皇后,日后齊景煬登基,還會追封太后……”
“你閉嘴!!”夏容馨聽到這兒,恨不得掐著梁煥卿的脖子警告她把嘴閉上,但是還是沒有這么做,只是指著她的鼻子厲聲說道。
這一聲怒吼把站在亭子外面的云惜姑姑和月白嚇了一跳,連忙回頭看著,月白見梅貴妃娘娘怒氣沖沖的看著梁煥卿,連忙跑上前扶住梁煥卿,小聲問道“王妃您沒事吧?”
云惜姑姑也趕忙跑了過來,拉著了梅貴妃的手,勸說道“娘娘,這兒在皇宮,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梁煥卿輕輕搖了搖頭,這些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圍之中,現在她什么都不需要說了,只單單看著夏容馨,等她自己冷靜下來。
云惜替梅貴妃娘娘順了順后背,也不知二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便什么也不敢問,只敢站在一旁看著。
夏容馨站在原地,和梁煥卿四目相對,現如今春日綿綿,可是站在亭子之中還是有微風徐徐吹過,吹拂著她們的裙擺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