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煬怎么也想不到,當時看著梁煥卿人畜無害的樣子,便也沒怎么在意,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真的是小看梁煥卿了,梁煥卿素來就會隱忍,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如今時候到了,梁煥卿就眼看著出手了。
陸繪靈暴尸荒野,從前的陸相府大小姐,落得如今的下場,恐怕也是當時想也不敢想的。
她一出生時便是受盡恩寵,爹爹是名滿天下的大學士,十七歲便登殿為丞相,姑姑又是當今皇后,這樣炫彩奪目高貴的身份,換做是誰都會羨慕不已。
陸繪靈一出生時便就和望舒公主是一樣的身份地位,其受到的寵愛根本不比齊望舒少一分。
她做過官家大小姐,入宮做過女官,曾經滿心滿眼的都是一個男子,卻也被另外一個男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她做過女官做過明妃娘娘,曾經寵冠后宮無人能及。
可是想當初那么繁華那么尊貴的女子,如今暴尸野外,誰也想不到陸繪靈會是這樣的結局。
齊景煬想起這些,便十分痛心,若是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沒有被奪走,那么現如今的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那你說吧,該怎么做!”
沉默了許久,齊景煬想了無數種可能,可是都沒有如今現在坐以待斃更糟糕的事情了。
既然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
虞陳聽了淙王爺這么一說,趕忙就準備下去要打點沿路的土匪了,他們曾經都是江湖中人,隨便拿點好處,辦事兒十分靠譜。
虞陳走了之后,齊景煬便一個人在淙王府走著。
院外粉墻環護,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怡紅快綠”匾額。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透玲瓏,后院滿架薔薇、寶相,一帶水池。沁芳溪在這里匯合流出大觀園,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沁芳溪上可通對岸。
再看那岸上的蓼花葦葉,池內的翠荇香菱,也都覺搖搖落落,似有追憶故人之態,迥非素常逞妍斗色之可比。既領略得如此寥落凄慘之景,是以情不自禁,乃信口吟成一歌曰:池塘一夜秋風冷,吹散芰荷紅玉影。蓼花菱葉不勝愁,重露繁霜壓纖梗。不聞永晝敲棋聲,燕泥點點污棋枰。??
只見入門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兩三房舍,一明兩暗,里面都是合著地步打就的床幾椅案。從里間房內又得一小門,出去則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著芭蕉。又有兩間小小退步。后院墻下忽開一隙,清泉一派,開溝僅尺許,灌入墻內,繞階緣屋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
淙王府中景致宜人,齊景煬不由得便想起了陪伴自己八年之久的趙佩瑜,自己終究還是辜負她了……
每到要做什么事的時候,齊景煬總會想起趙佩瑜,曾經做的每一件事情,趙佩瑜都在自己身邊,但是現在卻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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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祈福情況緊急,為了東南的百姓和天朝的國運,齊景欽和梁煥卿必須盡快帶著皇室貴胄們啟程趕往靈山。
在臨行這一天,欽天監在太和殿設壇施法,當時只有男性在場。
齊景煬盯著那個法壇,看起來比齊景欽還要緊張,因為他知道,靈山祈?;貋淼穆飞?,必然會有一場躲不掉的劫難。
而就在太和殿開始施法的時候,梁煥卿也準備就緒,這是她作為皇后娘娘第一次出宮,行為舉止更加要受人矚目。
她修長的身姿豐盈窈窕,步伐輕盈,衣衫環佩作響,里穿一件白色的低胸長裙,外罩一件絲織的白色輕紗,要系一根白色腰帶,烏黑的秀發,挽著流云髻,髻間插著幾朵珠花,額前垂著一顆珍珠,如玉的肌膚透著緋紅,月眉星眼,卻放著冷艷,真可謂國色天香!
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