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盯著儀春殿的大白燈籠,和里面?zhèn)鱽淼囊魂囮囋葡Ч霉玫目蘼暎殡S著進秋的晚風吹過巷子,陰陰森森,樹影搖曳,顯得特別嚇人。
月白心里有一些害怕,她膽怵的咽了咽口水,和湯雪對視一眼之后,便也定了定心思,只要自己盡量不要去想這些事,就不會有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的。
可是她們如今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呀,白天的時候在靈山懸崖邊上看到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她們的腦海里一直都揮之不去,甚至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親眼看到太后娘娘死去的那個場景,一箭刺穿了頭部,眼神驚恐,但是沒有絲毫可以掙扎的余地了。
那會兒血液和腦漿從后腦勺迸發(fā)出來,就迸在望舒公主的臉上,也難怪這會兒望舒公主依舊在鳳陽閣昏迷不醒了,換做是她們,她們也也會醒不過來的。
皇后娘娘就在身后看著,月白再害怕也要遵從命令,她咽了咽口水,慢慢走上前,拉住門口的叩環(huán),輕輕的叩門,一下,兩下……
似乎儀春殿所有人都在正殿里給太后娘娘哭喪一樣,月白敲了一會兒門之后,依舊沒有人前來應門。
月白回過頭看著皇后娘娘,為難的說道:“皇后娘娘,想來這會兒他們都在靈堂前,沒有聽見……要不,咱們明日再過來吧?”
就算是吊唁,也要找個合適的時候啊,三更半夜的,如今來吊唁真是要嚇死人了。
月白和湯雪都不想再這里久待著,宮里素來是最忌諱這個的,如今三更半夜的,她們又是今日剛見過那樣的場景和經歷了那樣的事情,驚魂未定之時,就不能來這樣的地方。
都說人有三魂七魄,驚魂未定之時若是到了靈堂,便會被前來勾魂的鬼差見到,一并帶去地府,那人丟了三魂七魄就死了,就算是丟了一絲一縷,也會癡呆傻了。
這個傳說誰都知道,月白和湯雪也相信這個,但是梁煥卿不信,如今她在鬼門關走了幾回了?哪次不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就算她三魂七魄被鬼差帶到陰曹地府,她就不信閻王爺敢這樣收了她!
“你們就在門口守著,本宮自己進去。”梁煥卿臉色一沉,自己心中糾結了半天,她的一生這么長,為什么要甘愿為他人做棋子,夏容馨就這樣剝奪了自己做母親的權利,實乃是人神共憤!
梁煥卿心中十分氣憤,她到底還是要親口問個明白,既然齊景煬說云惜姑姑知道,她一定要趁早來問問才行!
若是這件事真的和夏容馨有關,梁煥卿恨不得拖出來鞭尸才對,只恨自己沒有親手殺了夏容馨,她妄稱是自己娘親的好姐妹,對自己一直是表面上疼愛有加,實際上是一個笑面虎,殺人不留痕跡,刀刀抵要害之處!
這樣的人,才最可恨!
說完之后,梁煥卿便走上前,月白和湯雪連忙讓開自己的身子,如今的皇后娘娘身上簫肅殺氣,眼神就像是能殺人一樣,月白和湯雪不敢再說半句話。
儀春殿沒鎖門,梁煥卿伸手就將門推開了,一只腳踏進去之后,對月白和湯雪說道:“你們就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這句話說完,月白和湯雪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會兒深更半夜,誰會再進來呢?
“是。”但是沒辦法,主子怎么說她們就怎么應答吧。
梁煥卿端著手,沉著臉走進儀春殿,如今的儀春殿不再和從前那樣了,現(xiàn)在前殿一個人都沒有,像極了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一樣的待遇。
她不需要任何人領著,自己一個人便就能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只見十幾個人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前,靈堂掛著白幡和燈籠,儀春殿內一片蕭瑟,秋風呼呼吹著,宮內樹葉枯黃凋落,一片凄涼之境。
靈堂正中一口鐵木描金的棺材,棺木黑洞洞的顏色,似乎是夏容馨無情戲謔的雙眼。
梁煥卿想起那日春日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