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軍營里訓練的人,臂力遠非常人可比,顧恒舟又是整個校尉營最厲害的人,這一鞭差點沒抽得沈柏靈魂出竅。
“顧兄,你真打啊?”沈柏難以置信的開口,顧恒舟一臉冷然“不然你以為呢?”
“……”
我以為看在同窗之誼的份上,你怎么也會手下留情啊!
沈柏欲哭無淚,整個后背都火燒火燎的疼,想到還剩十九鞭,心里一陣發怵,也不要面子,服軟求饒“顧督監,我們沈家就我這一個獨苗,不能在我這里絕了后,你別把我抽死在這兒了啊。”
“你還沒這么嬌弱。”
顧恒舟不為所動,二十鞭,一鞭沒少,鞭鞭到肉。
沈柏扛到第五鞭,就倒在地上,二十鞭結束,人已經暈死過去。
顧恒舟放下鞭子掃了眾人一眼,冷聲告誡“以后誰再在營里尋釁滋事,不管什么身份,一律嚴懲不貸!”
“是!”
眾人頭皮發緊,太傅獨子剛進營里都被打成這樣,其他人哪里還敢犯軍紀?
震懾完眾人,顧恒舟把沈柏抱起來,有片刻怔仲,平日在太學院無法無天的混蛋玩意兒,怎么這么瘦弱?抱起來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有。
沈柏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顧恒舟抱著,小聲嘟囔了一句“好疼。”
疼就對了,看以后還敢不敢犯渾!
顧恒舟把沈柏抱回營帳,讓阿柴拿了治外傷的藥來。
顧恒舟自己動的手,知道沈柏大概傷到什么程度,也沒叫軍醫,直接拿了剪刀準備剪開衣服上藥,然而剛剪了個口子,沈柏陡然清醒過來,失聲驚叫“你干什么?!”
“上藥。”
顧恒舟很冷靜,沈柏卻驚出一身冷汗,一把推開他坐起來,牽動后背的傷,疼得齜牙咧嘴“藥放在這兒我自己擦,你出去!”
顧恒舟站著不動。
沈柏疼得臉都白了,知道顧恒舟吃軟不吃硬,眼睫一顫,掉下淚來“顧兄打了我,我心中是有些委屈,但我本來就犯了錯,顧兄這般做根本無可厚非。我其實不是不想讓顧兄幫我上藥,只是害怕陷進顧兄為我上藥的柔情中難以自拔,還會奢求更多。”
剛剛怎么沒抽死這個孽障?
顧恒舟面無表情,把剪刀丟到一邊大步走出營帳。
帳簾子晃了兩下不動了,沈柏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發現。
傷都在背上,帳子里又沒有鏡子,沈柏自己給自己上藥真是受了大罪了,天氣開始熱起來,傷口不敢捂著,沈柏沒用布帶裹胸,只換上干凈里衣趴在床上熬著。
頭兩天沈柏根本疼得睡不著,好在顧恒舟給的藥都很好,到第三天沈柏終于睡了個好覺。
在床上趴到第十日,沈柏才勉強能下地行走。
不過為了能少受訓兩日,沈柏即便出門也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聽阿柴說孫武被罰了三十大板,也是顧恒舟親自動的手,打到一半人就暈死過去,別說下地,以后還能不能走都難說。
沈柏拍手稱快,阿柴卻是一臉擔憂“沈少爺,孫武和我們營里的趙副蔚關系很好,趙副蔚剛得了兒子所以休假回家了,他回營以后你可要小心點。”
沈柏眉眼含笑“是嗎?那我可真想見識見識這位趙副蔚有什么樣的能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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