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等了一會兒還不死心:顧兄……
顧恒舟坐起來,沈柏眼睛一亮,賣力的夸贊:顧兄大恩大德,我一定謹記在心,日后必會結草銜環、涌泉相報!
顧恒舟沒指望這滿嘴謊話的小騙子報答自己,念在她在御前說話讓恒德帝重新重視校尉營管治的份上,還是壓著脾氣把沈柏帶下去。
一落地,沈柏便急吼吼的解開腰帶往旁邊草叢走。顧恒舟冷聲提醒:狼群還沒有走遠。
沈柏頓了一下,咬咬牙,拎著褲子回頭,欲哭無淚的看著顧恒舟:顧兄,我……有點鬧肚子,你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在這里也可以。
顧恒舟表情一滯,背轉過身:不要走遠了。
沈柏都想哭了,急匆匆的說了一句謝顧兄便沖進草叢。
下面的霧氣更重,沈柏也不敢走遠,確定顧恒舟看不到了,迫不及待的蹲下,心里把今天追著他們放暗箭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沈柏只是想小解,怕回去太早,系好腰帶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正準備往回走,頭頂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人扛著重物從這兒經過。
顧恒舟沉聲命令:我去看看,上樹等著不要亂動!
沈柏往回跑了兩步:顧兄?
沒人回應她,顧恒舟已經追著那個人走了。
霧氣越來越濃,像初春綿綿的小雨很快將衣服浸潤,死死的遮住月光,目之所及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陰森恐怖。
沈柏吸吸鼻子,忍不住小聲嘀咕:顧兄,你也太高看我了,這棵樹我抱都抱不過來,怎么爬得上去?
上不去之前那棵樹,沈柏在旁邊找了一棵半人粗的樹爬上去,坐在樹杈上瞪著黑茫茫的夜色發呆。
卻說顧恒舟追著那人跑了一段距離便覺得有些不對,折返身想去找沈柏,前面那人卻執劍沖來,顧恒舟本能的提劍去擋。
兩劍相擊,火星迸濺,一瞬間的亮光在兩人眸上劃過。
顧恒舟面色一冷,正要使出全力對抗,那人低聲開口:屬下奉太子殿下之命,請世子殿下過去稍事休息!
太子?
顧恒舟微怔,收了劍勢和那人一起走,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明亮的火光映入眼簾。
趙徹怡然自得的坐在火堆前面,身后站著五個穿著灰色長衫帶著黑色面具的死士。
野外環境不行,沒有高床軟枕、錦衣玉食,死士卻還是就地取材,用樹枝和干草給趙徹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棚子下面鋪了厚厚的干草,草上鋪著獸皮供趙徹一會兒休息用。
顧恒舟眉頭微皺,走到趙徹面前跪下:拜見太子殿下!
趙徹穩穩抓住顧恒舟的胳膊,溫和道:行遠不必多禮,今天累壞了吧。
累倒是不怎么累,就是被人一路追著有些狼狽。
顧恒舟沒有急著起身,掀眸,眼神清冷的看著趙徹:今日之事,末將不明白。
趙徹扶著顧恒舟也沒有松手,兩人一跪一坐,以詭異的姿勢僵持著,周身的氣息盡數釋放,竟是旗鼓相當,誰也沒能壓誰一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死士回來稟告:殿下,沈少爺抱著樹睡著了,怕會摔下去,他解下腰帶把自己綁在樹干上,那些狼群已經被解決了,沈少爺不會有事的。
趙徹看向顧恒舟:行遠想長跪于此?
顧恒舟起身,趙徹下巴微抬,示意他在旁石塊上坐下,顧恒舟照做,一個死士奉上一杯溫茶。
茶是上好的御茶,茶香馥郁,顧恒舟仰頭一口飲盡,茶香在舌尖炸開,還有回甜沁人心脾。
一旁伺候的死士還要幫他添茶,顧恒舟抬手制止,扭頭看向趙徹。
火堆旁邊還插著半只烤得金黃沒吃完的兔子,趙徹親自用刀切了兩片兔肉,放在洗凈的樹葉上遞給顧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