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愿意去郡守府問這件事早就去了,還來這里做什么?
顧恒舟眼眸微瞇,身后的禁衛軍把腰間的佩刀抽出來一點,寒光微閃,伙計臉色一變,連忙開口:三位壯士請冷靜,小人愿意說!
伙計說,那位郎中叫洛熵,也是開藥鋪的,醫術很不錯,就是性子有些古怪,所以藥鋪的生意一直很一般,不過維持生計是夠了。
洛熵的妻子為人很和善,和左鄰右舍的關系都很不錯,所以一家人的口碑也還可以,洛熵有一兒一女,女兒洛秋今年十五歲,自幼隨著洛熵研習醫術,是個很討喜的姑娘,兒子洛修今年才八歲,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沒少在城中惹事。
洛熵為什么被抓伙計也不清楚,只知道他離奇死在牢中,妻兒也都突然消失不見,葉明山讓人在城中走訪多日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這樁案子便成了懸案。
城中所有人都擔心著感染風寒的事,洛熵的死只激起了小小的水花,也就是醫館病人多,沒事的時候大家都愛探聽八卦,伙計才知道這么多。
伙計說完試探著問顧恒舟:少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為什么突然問起洛大夫的事了?
顧恒舟沒回答伙計的問題,轉而問:真的沒人知道洛熵的妻子兒女都去哪兒了嗎?他們是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的?
伙計點頭:是啊,我們也都覺得奇怪呢,我聽說他們消失前一晚還請鄰居吃了飯,第二天藥鋪沒開門,鄰居還以為他們睡過頭了,結果后來幾天都沒開門。然后官府的人就找上門了,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不見的。
顧恒舟抿唇,遠烽郡地處邊關,為免混進細作有人偷襲,宵禁時間比其他地方要早足足一個時辰,洛熵一家前一晚還請鄰居吃了飯,如果是趁夜出城,肯定會被守城官兵發現,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如果他們沒出城,蘇瀲秋在漠州說的那些話就對不上了。
顧恒舟越想臉色越冷肅凜然,伙計不敢再多話,顧恒舟在屋里掃了一圈,見門口立著幾把傘,拿出一錠碎銀放到柜上說:我買三把傘,不用找了,若是官府有人找你問話,可如實說你見過我。
顧恒舟說完,帶著兩個禁衛軍撐著傘離開。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街上很快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顧恒舟又去了兩家醫館,得到的說辭都和第一家的伙計差不多。
顧恒舟最后問了洛熵的藥鋪在哪兒,直接去了藥鋪。
藥鋪的門緊閉著,葉明山也帶人來查過,讓人在門口貼了封條,不過月余沒人出入,門上的鎖已經有些銹掉。
左右的門都關著,不知道鄰居們在不在家,顧恒舟直接帶著兩個禁衛軍翻墻進了藥鋪。
藥鋪里面挺大的,前面大堂用來看診,后面有供病人休息的幾間空房,還有熬藥的弄堂,再往后才是一個日常居住的小四合院。
兩個禁衛軍干慣了這種事,一進去就分頭在藥鋪仔仔細細排查找線索,顧恒舟徑直去了最后面的四合院。
前面藥鋪占的面積大了些,院子就顯得有點逼仄,官府的人來搜查過,不過現場保護得很好,沒有太多破壞的痕跡,大雪蓋住院子里的腳印,余下一片靜好。
院子里晾曬的藥材一直沒收,經過月余的風吹日曬已經隱隱有些發霉腐爛,顧恒舟走進正對著院門的主屋,這應該是洛熵和他妻子住的地方,衣架子上掛著兩人的衣物,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屋里有滿滿一架子醫書,桌案上還壓著好多份開過的藥方存單。
一看就是很尋常的大夫住的房間。
葉明山似乎沒有撒謊。
顧恒舟在屋里查看了一番,沒發現什么特別的東西,正要去旁邊房間看看,突然聽見一個細小的聲音,分明是有人因為太緊張不小心打了個嗝兒。
屋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