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遠,跟我來一下。
顧恒舟剛從外面會來,就被叫到孫毅光營帳。
掀簾進去,顧恒舟徑直走到桌邊,拎起水壺卻發現里面是空的。
在外面巡守了一天,他現在嗓子干得厲害,孫毅光看見,讓外面的守兵去打水來。
等人走后,孫毅光嘆著氣說:營中的水井枯了。
入春之后天氣很快回暖,顧恒舟也不再用熱水沐浴,而是和營中將士一樣,每日忙完直接到后山小溪沐浴,白日他在營中待的時間很少,不大清楚營里的用水情況。
遠烽郡一直沒下雨,這一波春耕沒成,種下去的莊稼全都沒有發芽,城中已經有不少百姓在抱怨。
官府貼出告示征召義工的時候,他們還在慶幸自己不用遠離家門去到很遠的地方做苦力,這會兒看見今年年頭不好,他們便有些坐不住了。
若是今年大旱。莊稼顆粒無收,他們自己養不活自己,能靠干力氣活吃點官家飯多好?
有些心思活絡的,偷偷到郡守府打聽,想看看官府還會不會再征召一波義工,好搶先占個名額。
顧恒舟知道遠烽郡有旱災發生,聽到孫毅光說水井枯了也沒特別意外,平靜道:后山還有誰,可以讓人再去山腳選地方打個井,就是距離遠點,等下雨有水就好了。
孫毅光點點頭,面色有點凝重,說:距離遠點擔水也沒什么,還可以讓那些臭小子練練腳力,只是這雨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落下來,要是城里也沒水了,只怕會出亂子,年前還下了大雪,那個時候以為是瑞雪兆豐年,沒想到今年剛開始。年頭就這么不好。
顧恒舟說:今年春旱,莊稼收成肯定會受影響,我會修書到京里說明情況,請陛下減免今年的賦稅,再過幾日,若是還不下雨,我會派人八百里加急回京,請朝廷播發糧食賑災。
聽到顧恒舟這么說,孫毅光的臉上凝重沒有分毫減緩,糧食緊缺。朝廷可以用車馬運來,但水不行。
這么多張嘴要喝水,用水囊、木桶裝能裝多少?要多少車馬和人手才能滿足上萬人的飲水需求?
但這個時候讓人全部遷移到漠州也不是辦法,就算是瀚京,一下子涌入這么多人,壓力也是巨大的,而且稍不注意,引起恐慌,便會發生大亂。
孫毅光心底不安,不想讓顧恒舟也跟著擔心,連忙調整情緒,故作輕松的說:小柏之前提議征召義工,分散了那么多人,倒是給我們減輕了很多負擔。
嗯。
顧恒舟淡淡應了一聲。
自從沈柏走后,顧恒舟便冷淡得像個木頭,對誰都愛答不理,孫毅光也挺想沈柏的,關切的問:算算時間,她應該快到瀚京了吧,再過幾日應該就會捎信來了。
顧恒舟點頭,孫毅光想了想問顧恒舟:行遠,你和小柏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啊?
顧恒舟疑惑道:孫叔叔怎么突然這么問?
孫毅光笑笑說:你來營里這么多天,天天往城樓上跑,還把夜里值守的人從二十人一隊增到三十人一隊,明顯是在防備什么,我好歹也是軍中的副將,如果連這些都不知道,這么多年的仗豈不是白打了?
顧恒舟知道營里這些事是瞞不住的,但孫毅光等了這么久才問,給足了顧恒舟信任,顧恒舟坦白道:這兩年越西總是有小股敵軍流竄攻城,父親還在京中不能回來,我沒什么經驗,怕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讓人加強巡守。
孫毅光本以為顧恒舟會拿這次旱災做幌子搪塞過去,沒想到他會直接說明情況,愣了一下問:將軍也是這么想的嗎?所以陛下才將越西使臣團扣在京中不放?
顧恒舟離開瀚京的時候,越西使臣團還是能隨意出入皇宮的,他們為什么到現在還沒返程,顧恒舟不是很清楚,冷聲說:可能是京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