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眾人也都一個個起來了,船上的幾個漁家女和小哥兒也準備好了吃食。
凌瑤的胃口平平,但是船家早上打到的幾條江團子還算新鮮,凌瑤也多吃了幾口,至于那個叫周念回的少年依舊窩在一角。
眾人吃完早點之后,就各忙各的去了,說是忙其實也都沒什么事,只是找點事情做,不至于所有人都懶在船艙里罷了。
那個周念回和昨夜一樣,依舊是認準了凌瑤,湊到凌瑤身邊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架勢,凌瑤在一旁打坐,他就在一旁盯著。
謝玨很無奈的看著,想過去把這小子提走吧,又感覺不太好,幾番糾結也沒下得去手。
“小謝公子既然無事,不如我們手談一局?”
容昑笑著把當圍觀群眾的小謝扯走了。
謝玨雖然有心想繼續圍觀,但是感覺那兩個人和木頭人一樣,也就隨容昑去了。
上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午間時分船家倒是沒再燉魚,炒了些肉菜招呼著眾人吃了。
這眾人剛用完餐食,船老大就湊過來說話了。
“咱們再走約莫一兩個時辰就到十三連彎了,水流急得很,船會有些顛簸,各位老板可別介意。”
船老大走江路多年,這膚色很是暗沉,左眼下角的刀疤隨著他說話間強擠的笑意在抖動著,看著并不嚇人,倒是有些引人發笑。
“不礙事的,船家往前行就是了。”
謝琦很是溫和的說著。
船老大看眾人也算好說話,心里也定了定,徑自招呼船上人忙活起來了。
眾人午休的午休,竊竊私語的竊竊私語,倒是一片恬淡。
“葉姑娘,可介意吹一首曲子?”
過了一個多時辰,在眾人又齊聚船艙的時候,容昑突然搭了一句話。
葉溪晴愣了一下,不過也沒拒絕,她原先隨身帶的笛子已經不能用了,謝琦前兩日又買了一支新的玉笛賠給她,正好拿出來試試音色。
略一思索,葉溪晴吹了一首漁家小調,雖然沒灌注內力,但是這曲聲飄飄灑灑也傳到了江上各處。
在這笛聲中,船也快到過彎的時候了,眾人雖然還是看著一片懶散的樣子,但實際上都已經收了閑適的心情。
“你們說,會是哪一波人先動手啊?”
葉維楓突然開了口。
“不管哪一波人,我們都應付得來,維楓,你和木姑娘在船艙里不必動了。”
謝琦笑了笑,并不在意這江上的即將發生的突變。
昨夜眾人其實都隱隱有所察覺,有人一路跟著他們,先前聽到船老大說要過彎的時候,就感覺到這身后的人群有些蠢蠢欲動了。
過彎可不就是他們下手最好的時機,只是不知,這群人沖著誰來的。
急流轉過第一彎,船身后方出現了一艘大船,和他們這艘看起來有些華而不實的船不一樣,那艘船上站了不少人。
船老大也注意到后頭這艘船有些不懷好意,于是放開了嗓子試圖交流一下。
“諸位好漢,我于老大行船,過路費向來不會少,大哥們在家等著收就是了,眼下難道是要和我們一起過彎子不?只是我這船倒是不得挖啊!”
這過彎子,實際上帶了點過腕子的意思,是警告對方在江上跟他們急眼動手可就誰都過不了這個彎兒了。
船老大這聲吼,要真是收錢劫貨的多半會應個兩聲,但是這一次沒鎮住人,對方還笑了起來。
“船家,載了不該載的人,拋了人在這里自過你的彎去吧!”
過了一會兒,對方突然有個年輕人應了一聲。
這一聲,話里話外是針對船客來的了。
“不知哪路兄弟,今日竟落草為寇了?!”
謝琦見狀揚聲喝到,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很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