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昑在青潭觀走走停停的,覺得這個道觀依山傍水,格局分明,也算是塊有靈之地。雖然今日正值閉觀之時,但是從這里的貢品香果來看,往日的人氣應該也足,那為什么會覺得有些蕭索寂寥呢?
在容昑的反復觀察中,越發覺得這道觀有些不對勁。
更令容昑放在心上的是那個平真道士的態度,一開始言語間分明透露著拒絕疏離,明明應該不想自己留下來,更不想自己見到觀主,為什么最后又松了口讓自己留下來?
還有那個平真道士的師弟,就是最開始讓容昑吃閉門羹的平蔭小道士,在自己閑逛的時候,一直動不動就跑來看看自己。
“平蔭師弟,是有什么事嗎?”
在這個小道士來來回回折騰了許多次之后,容昑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就,容昑師兄,你要不要去書樓看看?”
這個叫平蔭的小道士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
“書樓嗎?也好。”
容昑深深的看了平蔭小道士一眼,心里總覺得,說不準自己能在書樓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平蔭小道士見容昑應了自己,心里很是高興,走在前面給容昑引路。不知道是怕容昑變卦還是怎么樣,走兩步就要回頭看看容昑是不是還跟著。
容昑心里也有幾分無奈,終究還是孩子心性啊。
沒一會兒,二人就到了書樓。
容昑心里那根弦突然一下子繃緊了,這書樓怎么會有這么大血腥氣?這氣味已經沖到熏的人頭疼了。
“您可以進去看看嗎?”
平蔭小道士站在前面怯怯的看著容昑。
到這一刻,容昑之前的忐忑也都收了起來,既來之則安之,看看這青潭觀到底在搞什么鬼!
再說回凌瑤那邊,大概還是要比容昑好過一點,起碼她和面前的人之間暫時沒有到需要見血的地步。
“凌姑娘。”
“于三爺。”
二人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雖然有些冒昧,但是想問一句,凌姑娘可是故居文山?”
身旁無他人,于三道也就問的很直接。
凌瑤這時才真正的打量起面前這個人,之前是看在任務的原因上分析著這個人的情況,那么現在就是帶著更為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了。
“江湖中很多人不知道,當年的凌其陽大俠和離大小姐的孩子,是一個姑娘。”
見凌瑤不答話,于三道又說了下去。
凌瑤依舊不言語,如于三道所說,她出生之前就特意被掩藏了性別,除了那些久居文山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文公之后是一個女娃娃,而文山那些人在死前也不曾向外透露過凌瑤的性別。
所以這位平陽侯的大公子,鹽幫的于三爺,到底知道些什么呢,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警惕些,不輕信我也是應該的,當年文山大火,我知道的太晚了,去的時候找不到絲毫活人的蹤跡,我一度以為,你也不在了。”
于三道看著凌瑤,放柔了聲音。
凌瑤依舊不說話,很平靜的看著對方,她面對的太多了,不容有失。
“當年文公給你起名的時候說過‘望瑤臺之偃蹇兮,見有娀之佚女’。文公一直希望你的生活能過的富足美好,可居高位享太平,不必在江湖里輾轉。只可惜,造化弄人。”
于三道說著很有幾分感懷傷情。
“你有心了。”
凌瑤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人到底和家族有什么聯系,但是自己這個瑤字的含義倒是說的沒錯,自己的祖父確實是這么想的,不單單是希望人如美玉,也希望自己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長得好看的小姑娘就好,不必和其他人一樣打打殺殺。但是很可惜,自己打打殺殺的日子過的比誰都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