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明說的是自己的真心話,柳知荇心中難過卻是越發難以抑制,待到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秦天澤無奈將人摟進自己懷中,“好了好了,你來秦府如今不過一個時辰,已經哭了兩回,若讓旁人知道了,定是要說我欺負你的。”
柳知荇也知自己哭哭啼啼,實在不成體統,好不容易這才收斂了眼淚,只是心中空落落的,只覺一陣陣的難受。
秦天澤輕聲安慰她,“你不必單聽姑母的話,她擔憂秦家,擔憂我,顧慮一時便也多了起來,只是我要娶你為妻,到底也還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我不松口,便無人能夠阻攔。”
秦天澤說的堅定,她就是要讓柳知荇明白,他既然真心憐愛一個人,就必定會給她正室的名份。
更何況……秦天澤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京中貴女再是多如牛毛一般,也不是我心里想要的人,這世間的人,只有你,只有你在我心中。”
“可到底還是我高攀了你,”柳知荇低聲說道。
秦天澤長嘆口氣,“你如今怎么還不明白,是我自己愿意的,這又怎么算的上是高攀?”
柳知荇心中大受感動,只是日后如何,誰也不敢輕易許諾,因此她只是輕輕抓住秦天澤的手,卻并未應聲。
秦天澤看著她如今這幅為難模樣,心中終究還是閃過一絲失落,不過片刻,他便又緩和過來,對于柳知荇,他總有無窮盡的耐心。
親自領柳知荇在府中閑逛,秦天澤十分認真給她講解府中每一樣物什的來歷,看著柳知荇聽的認真,他心中頓時豁然開朗一般。
秦家在這老宅中住了許多年,我年幼時無人管教,下人不敢阻攔,我便一個人到處游蕩,幾乎摸遍了府中所有珍奇物件兒。
柳知荇一件件珍寶看過去,如今已沒有方才那般難過,看過眼前精巧布局,也不由感嘆:“秦家世代居住的宅子,果然非同凡響,如今有用處的院子雖少,可是看來,樣樣卻都是好的。”
兩人說著,轉眼便走到了后花園中,如今這個時節,園中花色開的雖然不少,卻不見什么名貴品種。
秦天澤對她解釋,“后院不常有人前往,若種些名貴的,最后不成活,倒叫人心疼,不如這耐人冷落的蒿草,隨它肆意生長去便是。”
柳知荇點了點頭,與他一同往前走了兩步,卻瞧見湖邊不遠處一片剛剛被翻墾過的荒地,不解問道:“那是做什么,這好端端的院子,怎么單這一塊地,被翻墾過?”
秦天澤看著她,放聲大笑起來,“湖邊那片空地是我特意為你留的,這院子當中,旁的地方都不夠好,只這一處,我找人瞧過,最適合種著草木藥材,日后你也是方便的。”
“你如此有心,我卻不知當如何謝你了。”
柳知荇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鞋尖說道。
秦天澤輕嘆口氣,伸手拉住她柔若無骨一般的嫩手,心中不禁又浮現出曾經跟在他身后的那個女孩。
柳知荇說她是頭一次來秦家,其實不然,趙家還未出事時,趙太醫曾經帶她前來給秦天澤治病。
如今想起當年情景,秦天澤心中未免又是一陣唏噓,當年那個偷偷塞給他牛乳糖的女孩,早已不復存在。
世事無常,不過數年光陰,這時間事情,卻天旋地轉一般,對于當年之事,秦天澤猜不準她到底知曉多少,只是若有可能,他只希望柳知荇永遠不要知曉才好。
柳知荇永遠都只是柳知荇,與陳年舊案無關,與血海深仇也無關,秦天澤只盼她每日開開心心,沒有憂愁才好。
兩人并肩走在后院石板路上,秦天澤帶她走過秦府的每一寸土地,“大婚之后,這便是你的家,我在外行軍多年,府中多有荒廢之處,到時便要由你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