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牢房里,兩個身影在燭光的輝映下時長時短的晃動著。
“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救他做什么。”
太子生冷的聲音響起,既然已經被人下了毒,那就讓他去死好了,任務失敗的人,沒有資格活下來。
“那他的家人呢?”
凡是太子手下的死侍,家人的性命都在太子的手里握著的,這也是沒有人敢背叛他的緣故。
“他都已經死了,還想本太子花著錢替他養著他的家人不成,男的通通扔進谷里訓練成死侍,女的,就送去給大家降降火吧。”
太子不屑的說,完全沒有意識到,自理隨意的幾句話,會改變很多人的一生。
“那要屬下現在就將他解決了嗎?”
太子旁邊的人噌的拔出了手中的劍,就要動手。
“不必多事,我們只是來確認他何時會死而已,既然已經被下了毒,想來也是活不長了的,現下你動手,定然會讓五皇子起疑心,說不定還會因此拔出我埋在府里多年的棋子。”
太子伸手攔住了旁邊的人,連看都懶得看面前那個為他出生入死的男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被鎖鏈捆在石柱上的男人才輕輕睜開了眼,原來在他一直誓死跟隨的男人眼里,他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而已。
只不過是一次任務的失敗,那人便放棄了他,不但沒有將他救出去的意思,還想他死,最可惡的是,便是當初說過的,會給他家人足夠的銀子,讓他們能無憂的過完下半生,可是現在,開口便是要處置了他的家人。
“主子,人沒被劫走。”
匆匆的腳步聲響起,進來的人是五皇子,身后跟著侍衛,還有一個女子。
“人還活著嗎?”
五皇子坐在一旁同這個牢房格格不入的榻上,慵懶的開口。
“還活著,不過之前太子給他種下的蠱似乎快要壓制不住了。”
柳知荇裝模作樣的將手搭在那人手腕把了一下脈,開口道。
“可有解法?”
五皇子不悅的開口,眉頭皺得快要夾死蒼蠅了。
“有,不過很難,需要施蠱者的鮮血做藥引。”
柳知荇點頭,然后示意旁邊的侍衛,輪到他說臺詞了。
“主子,此人既然是太子府的死侍,身上種的蠱定然與太子脫不開關系,為了一個死侍去刺殺太子取血,不劃算。”
想取太子的鮮血,這可比千年雪蓮難多了。
“主子,奴婢在醫谷的時候,曾聽師傅說過,除了用施蠱人的鮮血來做藥引,還可以用一種專克蠱蟲的藥,將它引到人的皮膚里來,割開皮膚便可以將蠱蟲取出來了。”
柳知荇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可不低,反正那死侍現下神智混沌,聽了他們的話,即便心里有所懷疑,也沒辦法去思考。
“他的家人怎么樣?”
五皇子沒有給出回復,到底要不要救人,換了話題,開始談起死侍的家人來。
“昨夜已經讓人暗地里將他的家人轉移了,短時間里太子應當找不到。”
凡是死侍,心里最為記掛的,便是家人,一人要殺,一人要救,鮮明對比下,還怕這男子不倒戈?
畢竟現下,眼前的男子,才是救了他全家的人。
“將他潑醒。”
五皇子淡淡撇了一眼禁閉著雙眼的男子。
一桶涼水下去,那男子便再裝不下去,只得睜開了眼,因為方才那桶水,并不是一般的冰水,里邊摻了鹽,現下那些鹽水滲進他的傷口里,讓他痛到想要一了百了。
“本皇子再問你一遍,這書信,你們是從哪個女子手里得的。”
五皇子問得極為認真,眼中的狠色也是真的,仿佛只要他再不開口,便會殺了他一樣。
“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