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宮角落里，一名宮女神色慌張的躲在暗處，看著同一個院子里的姐妹們被逐一排查，緊張得扣在假山上的指甲都險些劈了。

“沒事的，他們查的是膳食，冷靜些，小云。”

自顧自的寬慰了一下自己，名喚小云的宮女才整理好衣著，跟著一旁的宮女一起低著頭，略顯慌張的混入人群中。

“平日里負責娘娘膳食的不就那幾個人嗎？怎地我們也要接受盤問啊。”

有宮女委屈的落下淚來，她們平日里都是負責掃灑的，哪里見過這樣大的陣勢，沒嚇哭出來，就是給昭貴妃長臉了。

“大家安靜一下，我以前是太醫院的太醫，方才已經診斷出來娘娘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了，好在發現得早，娘娘已無性命之憂。”

“之所以讓所有人都過來接受調查，便是因為這毒藥會在接觸過它的人身上留下味道，只要讓我的丫鬟聞一下，便可以判斷出來，到底是誰在娘娘的膳食當中動了手腳。”

柳知荇微微一笑，將身后的云霓裳推了出來。

這天華散是粉末無色無味的，可不熟悉藥理的人，又哪里知道這么多呢？

況且只是一個負責下藥的宮女，連自己拿到的毒藥叫什么名字她也不知道吧？

“諸位放心，我從小就天賦異稟，鼻子特別的靈，學習聞香辨藥已經有十余年了，斷然不會誤判，冤枉了人的。”

這套說辭自然是假的，可底下站著的人哪里知道？

身后檐下，皇上看著她如此信口開河，眼底的怒意險些憋不住了。

“皇上，我們不如先看看？”

秦天澤出言打斷了皇上的怒氣，底氣十足。

他相信，憑借她的聰明，肯定能抓出來這背后的人。

“愛卿便是看上了她信口開河的一面嗎？”

皇上有些后悔，怎地這么容易便信了她能抓出兇手來，今日昭和宮動靜這么大，若是她不能把背后之人繩之以法，他這皇上的威嚴，也會跟著受損。

“皇上不如靜觀其變？”

即便知道皇上已經遷怒于他，秦天澤也是不卑不亢。

眼前的小女子脫下了后院里嬌弱的脂粉氣息，變成了一個閃耀得讓他自豪的女人。

云霓裳按照順序，從第一排開始挨個嗅他們身上的味道。

宮女小云站在中間，緊張極了，她并不知曉那藥粉到底是什么東西，現在腦子里一片混亂，連那毒藥到底有沒有味道都記不起來了。

“大家不要緊張，我不過是聞一下你們身上殘留的味道而已。”

“想當初我家夫人還沒進太醫院的時候，便經常帶著我去大理寺，幫助大理寺的大人們破案。”

“你們猜我的作用是什么？”

“便是從那些死人身上，嗅出他們到底是被什么毒藥害死的，或者……”

“他們有沒有同身上有特殊味道的人接觸過。”

云霓裳一邊做做樣子挨個聞，一邊半真半假的說著。

“大家都是昭和宮的人，想來用的香料都是一致的，有誰這兩天碰了帶有香料的，現在都可以站出來，不然等會兒我要是聞到，那不管到底是不是你，你都只能認罪了。”

說到后面，云霓裳的聲音里已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眾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日里能碰到香料的，多半都是貴妃娘娘親近的人，下毒這種事情，按道理來說，不該是他們的嫌疑最大么？怎么現在還有幾分將人擇出來的意思？

看著站在身邊的宮女都走開了，小云猶豫著要不要渾水摸魚，卻不料她的動作，早就落入了柳知荇和云霓裳的眼中。

“你叫什么名字？”

云霓裳直接穿過人群，站到她的面前來。

“奴婢名喚小云，是平日里負責幫娘娘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