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錫怎么突然跪下去?難道這不是在玩什么情調?難道這真是一位皇后娘娘?這位皇后娘娘又是哪里冒出來的?
邢勝平直到現在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在張皇后一旁侍奉的史朝立用一種內臣特有的腔調喝道“邢勝平將軍,見了圣母娘娘還不跪下!跪下!”
邢勝平雖然沒搞清是怎么一回事,甚至不知道眼前這位戴著九龍四鳳冠的圣母娘娘到底是哪一位,但是被史朝立這么一喝,他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微臣邢勝平見過圣母娘娘!”
他覺得劉永錫怎么也是應襲誠意伯錦衣衛南鎮撫司正千戶,路子肯定很野,他既然說眼前這位美婦人是什么皇后娘娘,那肯定有著大得驚人的來歷,莫不成這一位就是本朝周皇后?
張嫣卻一直沒拿正眼瞧邢勝平,始終只是盯著劉永錫看“誠意伯,這就是邢勝平將軍?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南渡之際有這樣的英雄來投,國家中興有望了,賜座!”
邢勝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宮廷大場面,雖然張皇后始終沒拿正眼瞧他,但他一個陜北黃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卻是覺得榮幸至極,甚至不知不覺就用上了敬語“誠意伯,不知圣母娘娘是哪一位娘娘?”
不用劉永錫介紹,史朝立繼續用那種內臣特有的高尖調論介紹道“圣母娘娘就是熹宗天啟皇帝的正宮張娘娘,天啟元年一入宮秉政內宮,熹宗大行之際敗忠賢逆謀、傳位信王皆是娘娘一人之力,今日神京失守神器無主,圣母娘娘憂心大明三百年江山安危,所以攜衣帶詔出京乘御舟南渡,準備到南都再立賢王登基就位中興大明!”
雖然史朝立說的這些名詞邢勝平至少有一半聽不懂,但是這段話他不但聽懂大致的意思甚至把整段話都背下來,準備回頭找人問清楚。
邢勝平現在已經知道這一位就是熹宗天啟皇帝的正宮張娘娘,信王入繼大統的事情都是她一手操辦。
這次乘御舟南渡也是準備到南都主持賢王入繼大統的大事,據史朝立說張皇后手上甚至還有一份衣帶詔書,而劉永錫把自己拉過來就是為了同舟共濟共襄盛舉。
雖然張皇后有著極為尊貴的地位與號召力,但她現在的實力非常有限,手下總共也就是誠意伯府這幾百號人馬而已,其中還有一小半是老弱眷屬根本沒法上陣,所以自己就成了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為此邢勝平不由有些沾沾自喜,只要自己站出來支持張皇后與劉永錫,張皇后這邊的實力就能翻倍甚至幾乎翻了兩倍,而且張皇后還能通過自己來拉攏高杰與邢夫人,正因為如此邢勝平一下子就傾向擁戴張皇后。
雖然高杰與邢夫人也同樣在謀劃著擁戴新皇登基的事情,但是邢勝平覺得自己擁戴張皇后跟他們沒有任何沖突,反而能夠形成優勢互補。
當然邢勝平也知道這種說法完全是掩耳盜鈴,兩者遲早要發生沖突,可是高杰與邢夫人即使能成功擁戴新皇登基也改變不了自己在高家軍被那些驕兵悍將處處打壓的事實,可是張皇后若是能夠成事的話,自己就是真正的定鼎功臣。
這樣高家軍可以立于不敗之地,高杰和邢夫人的計劃如果成功了,邢勝平到時候帶著張皇后過去投奔自然是錦上添花。
如果張皇后和誠意伯府這一邊笑到最后,自然可以讓邢夫人和高杰第一時間投靠過來,不管怎么樣高家軍都不會輸。
在想明白這些細節之后,邢勝平是又跪下來甚至哭出聲來“微臣邢勝平驚聞京師失守神器無主無限惶恐只想一死報國,今天能在御舟之中得遇圣母娘娘,知道大明中興有望,微臣愿為娘娘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只是張皇后眼里依然只有劉永錫,對邢勝平依然只有客套話“史奉御,趕緊給邢將軍賜座!”
史朝立趕緊把邢勝平扶起來“邢將軍,娘娘讓你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