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很快確定野廟就在紫竹山背面,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 離洛陽學堂很近。
自然也離黃鶴樓近。
兩人踏進草叢里, 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王溪楓突然“咦”了一聲, 拉住林朝歌,輕聲道 “你聽有人。”
他支起耳朵細聽風里傳來的聲音,臉上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來了來了是我家護衛救我們的人來了”。
遠處遙遙傳來凌亂的馬蹄聲,幾束微弱的火把閃顯密林中。
王溪楓呼出一口氣,抬腳拉起林朝歌就走,臉上露出一抹終于來了的微笑“總算來了。”
林朝歌眉尖微蹙,下意識扯住王溪楓,“等等。萬一是挖寶的人回來了呢”她總認為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否則為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
王溪楓啞口無言, 抹了把汗,伸回在欲前行的腳步。
兩人躲在蓊郁的樹叢后面,露出倆對眼兒往外看。
遠處火光搖曳,一對人馬由遠及近, 風卷殘云一般,向野廟襲來。
最前面的人穿黑衣,戴大帽,加上夜色遮掩看不清容貌,手上扛了把大刀,月光下反射森冷氣息,來勢洶洶。
看到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一道道銀光的,林朝歌臉色發白。
王溪楓的臉也白了,霎時間面無血色,毛骨悚然,雙唇哆嗦,用耳語般的聲音輕聲,后知后覺吐出幾個字“他們是來殺我的,是我爹的仇家”
聲音壓得低低的,每一個字音都在顫抖,訴說著無言恐懼。
林朝歌聽得出來,他這是真怕了。
因為有無數藏寶的地方當護身符,他和賊人應對的時候,始終游刃有余,與其說是周旋,不如說他把這次被劫當成一個冒險游戲。
看到黑衣人,他才真正意識到危險臨近,林朝歌能感覺到他的驚駭。
馬蹄聲中夾雜著犬吠,對方竟然帶了獵犬。
“走!”
夜風寒涼刺骨,林朝歌回過神,果斷拉著王溪楓轉身躲進幽深密林中,顧不得手腳發軟。
身后響起幾聲慘叫,黑衣人將野廟里的幾個少年全殺了,擔心漏網之魚一把火將破廟燒了個干凈。
領頭的黑衣人沒有在破廟中看到人,一聲吩咐下去,其余黑衣人四散搜人。
林朝歌沒有回頭,拉著心驚膽寒的王溪楓一路狂奔,哪兒灌木叢林旺盛便往哪兒鉆。
時間一久,體力透支,終使林朝歌長大了嘴,鼻翼撐得難受倆眼發黑,胸口奇悶肺葉像炸開,倆條腿沉得千斤重再也抬不起來,灌木叢中帶倒刺的荊棘劃過臉龐和脖子,劃出無數條細小傷口,白皙的臉上更添誘惑。
狗叫聲沖著他們的方向追過來了,山上沒法騎馬,一半黑衣人朝他們圍攏過來,另一半騎著馬從大道上山,預備來一個前后夾擊。
林朝歌一邊疾走,一邊飛快盤算。
依稀記得不遠處好像有條直通山下村莊的溪流,如果躲進水里,應該能暫時躲過獵犬的追蹤,順著溪流往下游總比當個無頭蒼蠅來得好。
她全神貫注,冷不防被人甩開,腳步一頓,忙穩住身形不至于狼狽跌倒。
“林朝歌,你往那邊走,不要管我”王溪楓推開她,半蹲下\身捂著肚子,氣若游絲,“我們分開走,否則我們最后誰都走不了。”
這時候他沒心思開玩笑了,說話的語氣帶了一絲悲涼的感覺,和平時趾高氣揚、唯我獨尊的王大少爺判若兩人。
一瞬間兔死狐悲悲涼心疼至心底蔓延,他不能再拖累林言。
林朝歌皺了皺眉,不由分說,上前一把拉住他,架著他往前走,“我們是一路的要走一起走,別想丟下我一個人,傷口疼”。
王溪楓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