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波光粼粼,清碧如玉,上流不知誰家學那黛玉葬花,不時飄落幾朵。
“要不,你們說我們過去,那位公子會不會和我說話。”粉紗白裙的姑娘一對眼珠子滴溜溜轉著,視線卻不受控制往河對岸正吃著糕點垂掉的青衫公子,眼底是掩不盡的驚艷之色。
美人在骨不在皮,難的是骨皮二者兼得。
“公子,可要上來同我們一塊游船。”最先開口的姑娘是個行動派,加生性豪爽,這里的姑娘沒有京里的扭扭捏捏,作風彪悍的看上了直接搶回家拜堂成親的也不是沒有。
“蕊兒,你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瞧你臉色不怎么好,要不要進去休息。”一干小姐內與之鮮成對比的是面色忽然煞白的竹青羅裙少女。
“我無礙”何靜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事,隨著畫舫靠近,臉白的越發(fā)徹底。
“不了,在下想起還有事在身,就不打擾各位小姐雅興了”正靠柳拿著一桿無誘魚竿學姜太公愿者上鉤垂釣的林朝歌看見一艘精致畫舫靠近。
船面上頭的小姐一個賽一個漂亮,衣鬢帶笑,容顏姣好比之枝頭桃花,正嬉笑著和她說話,要是一般人早就受寵若驚,可林朝歌不是一般人,說走就走,林朝歌腳板底跟抹了油似的,一眨眼跑得飛快,還不忘將籃子拿走。
留下畫舫上一眾小姐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滾,快滾,沒錢過來抓什么藥”。
林朝歌午后酒足飯飽,見沒有危險,頂著午后陽光明媚,繼續(xù)到處溜達,強龍不壓地頭蛇,反正沒在怕的,前頭一個藥鋪門口圍著些人,鬧哄哄的擋了去路,林朝歌閑著無事走近問離得最近的一位大哥;“前邊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怎的如此多人”。
沒一會就聽到身旁人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前頭有個人得了重病, 拿不出銀子看病, 藥鋪把人趕了出來,故此大家都在圍觀呢。”
林朝歌微微一愣;“那這樣的, 可有人管?”
大漢繼續(xù)道;“可以去慈善堂,只是慈善堂里小病尚且有藥,這大病重病的也不大可能一直給他填銀子,要是沒藥吃,也就是等死,剛才藥鋪已經叫了衙役,他們會來帶走他。”
林朝歌沒有說什么, 這世上可憐人很多,自己也救不過來。加上有時候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真可憐,既然有地方安置, 她也沒必要學佛祖普度眾生,何況她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喜兒是在今早上來到蘇城的,風塵仆仆,一連幾天沒有合過好眼,此刻眼底青黑一片,這會也正擠在人群中看熱鬧,結果,我的天,他居然看到了失蹤好幾日的林朝歌,喜上眉俏,就差沒有直接燒香拜佛,放倆大串鞭炮慶祝了。
“少爺,我在這。”喜兒隔著人群就跳起來揮手打招呼,林朝歌一抬頭自然也看見那個笑得跟個二愣子的喜兒,她真的很想裝做不認識她怎么辦。
這時兩個黑衣衙役過來驅散眾人, 然后把一個人架起來,林朝歌微微一瞥,那個男的頭低著, 被衙役架著, 經過林朝歌旁邊時, 他抬了下頭, 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繼而認命低下頭。
林朝歌認出他就是上次軒玉樓有過一面之緣的竹音,大半個月前他還在長安溫柔鄉(xiāng)里彈琴,如今出現在千里之外的蘇城還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要是個陌生人,林朝歌絕不理會,可是這竹音好歹也有一面之緣,再說她還要一些疑惑需要求證。
林朝歌來不及思量,叫才剛躥到她旁邊準備大倒苦水的喜兒道“你去把那個公子帶過來,和差役好好說,我給他治病。”
喜兒非常機靈,他也不去質疑林朝歌的命令,一溜煙就跑去找差役,把臨出城前瀟玉子給的的牌子拿出來給他們看,然后把竹音半扶半抱的帶過來。
林朝歌看了一眼陷入半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