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天,桃梨鬧芬芬,潔凈的石子畫路上,鋪滿了淺淺一層粉白花毯,白皂鞋踩上去,腳底粘倆三瓣。
“她確定不來了嗎?”瀟玉子不大肯定再一次詢問,手中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動刻字銀戒,目含微霜。
“林公子方才說她有些不舒服,先回客棧休息了,不過林公子一人回去我又實在不放心,就派了茶生暗自保護,免得在遭上次之罪。”茶葛換上直襟艾綠袍,頭帶儒巾,端得雅士幕僚之流。
“事情可有眉目。”花園一角,二人立與偏僻桃楊處,任由最后一期花灑紛揚,虔誠親吻發(fā)絲衣袍。
寬大繡金絲袖袍無風(fēng)自動,遠方觀來,欲乘風(fēng)歸去來兮辭。
“查出來了,是那頭動的手,主人,我們是現(xiàn)在動手還是待虎落平陽痛打落水狗。”其實茶葛倒不相信那人會有這么大膽子,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膽要么就是豬油蒙了心:“長安局勢不明,可要提前回去”。
”回京此事不及,京中正亂正值多事之夏。”得知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瀟玉子不在多言,抬腳步行往宴會正廳,茶葛亦步亦趨緊隨其后,熟練同人四面八方寒暄。
銀花燈樹萬千流光,檐下燈紅照萬家。
本借口身子不爽利提前回來的林朝歌正好奇拿起其中一個小船樣子的“七孔針”,好奇問向那攤主道。“攤主大叔,為何如此做七孔針?”龍頭鳳尾,栩栩如生宛如活物展翅欲飛。
攤主大叔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黑黝黝皮膚一看就是常年風(fēng)吹日曬導(dǎo)致,看外貌可壓根看不出來這位攤主竟有如此巧思,但說起他做的東西,他倒是兩眼放光,振振有詞。
“這位公子問得好,乞巧節(jié)自古便有穿針乞巧,祈愿的意思,我琢磨著這意思能像中秋花燈一般放行,是不是實現(xiàn)的機會就更大些,所以,我就把這兩者融合了下,做成了這個七孔針船。”
古人素來迷信,不論是乞巧節(jié)的穿針乞巧,還是中秋的放花燈,都是表達對來年的美好祝愿和希望,可今日既不是乞巧更不是中秋?林朝歌有些迷惑了?
像這個攤主,將兩個節(jié)日的美好寓意放在一起,自然吸引了行人的關(guān)注,林朝歌感嘆這個攤主心思精巧的同時,攤主大叔正好興致勃勃地接著同林朝歌介紹道,稍不知有人沉浸人間迷惑行為不可自拔。
“公子請看,七孔針船并不只是簡單的承物放行之用。”
攤主大叔黑黝黝的大手,這會正好指著林朝歌手中的那一只“七孔針船”的船身。
“您瞧這里,像您手頭這只,便是龍鳳呈祥船,若是家中有夫人得巧祈愿后,可保夫妻和睦,恩愛相隨白頭偕老。”
眾人連同林朝歌聽著攤主大叔的話,往那船身一看,果不其然,上面有一龍身和鳳羽交疊纏繞,栩栩如生,看著如膠似漆,艷煞百花。
一時,周圍好些婦人盯著林朝歌手里的“龍鳳呈祥船”,有些眼熱,更有甚者偷偷詢問可還有龍鳳呈祥船。
但林朝歌本人倒是興趣缺缺,一聽是這個寓意,便隨手放下了,她可從來不信這些,何況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壽終正寢,情情愛愛暫時先堆一旁。
可誰料,攤主剛打算介紹其他的,另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比她先一步接住那只“七孔針船”。
骨節(jié)分明,白皙透亮的手,宛如皎潔明月,同攤主大叔黑黝黝的大手成了鮮明的對比,很難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攤主大叔沒留神,那個“七孔針船”便落入了那只手中。
同時,林朝歌耳邊響起了一道慵懶低沉的聲音。“這位攤主,此物怎么賣?”是長安口音。
“不貴,三錢銀子。”攤主大叔有些訝異地看了看出聲的人,又看了看林朝歌,表情有些無措。
論容顏之盛,二人不相上下,不同的是左邊公子給人的感覺是雍容華貴的花中牡丹,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