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對,想你這種人何有心之一說,要你分出所謂三分真心好謂認出天下三分之一一樣難。”
這會白清行抬眼看了一眼,滿眼寫著戲虐的楚沉,心里的苦悶更甚。
他也不知道,為何他和林朝歌會走到今日,明明在洛陽學堂關系好得差點同穿一條褲子,現如今見面時恨不得拔刀相見,老死不相往來,難不成他真的做錯了不成?
不過,這可不行哦,他不允許,下撇唇角微微上揚到平和。
杏花紅雨,梨花白雪,已是春暮,荼蘼花了。
園里到處都是滿架的木香、荼藦、薔薇,紅白相雜,馥郁之氣襲人而來,春光正因其短暫而美不勝收,桃花梨花也在這最后的日子里花努力的開著,也紛紛的謝著,小徑上滿是蒼白柔弱的花瓣,粉色、白色,任人踐踏,卻美得屏息。
林朝歌攜卷漫不經心地走了一會兒,便看到一個年約十五六的少年正席地而坐在花架下,身上是寬松的青袍,一只手捏著白子對著一枰棋微微蹙著眉深思,側臉看過去臉白如玉石,極為俊秀,另外一只手卻持著酒杯,風吹過,頗為入畫。
花香里送來了香甜酒香,甘冽芬芳,少年的眼睛亮了,竹席上的矮幾還有著滿滿一壇子的酒,看起來這少年是以酒就棋,自斟自飲,也不知是在打譜還是在等人下棋。
林朝歌走了過去,看了眼棋面,笑著執了白子往上頭放了一粒,少年抬起頭來看她,臉上本有些慍怒,卻被春光里明媚的笑靨晃了晃神,斥責的話咽回嗓子眼,徒留滿目驚艷。
林朝歌拂袍坐下道:“一個人下棋多無聊啊,不如我來和你下。”
少年看了眼她下的棋,若有所思,倒沒有拒絕,換了個黑子下了下去,棋才下去。
林朝歌的白子也隨即下了下來,他皺了皺眉,細看這一步卻大有妙處,他呆了呆,居然不是隨手下的?他意興起了,想了想又下了一步,林朝歌心中笑吟吟的也下了一步,一邊卻極為順手的自己倒了杯酒,迫不及待地喝了起來,后頭的喜兒想要阻攔,卻被她白了一眼不敢說話。
酒很好,濃稠而帶了些甜味,色如春漿,淺綠剔透,是桑落酒,醉不了人,特別適合她這種一杯倒之人。
她滿意地又倒了一杯,看到對面少年的眼光,笑道:“以酒就棋,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真趣人也。”
少年的眼光在她臉頰上的小酒窩上打了個圈,問道:“你是今天的客人吧?外頭不是都有 供應酒水的?怎么不去看打馬球?”
林朝歌下了一子,又吃了口柔糯香甜糕點,許是方才被日頭曬狠了,臉上泛起了淡淡粉紅,看起來就像熟透的水蜜桃引人一親芳澤:“吵吵嚷嚷的沒什么意思,都是一樣的花架子……你也是今天的客人吧?”臉頰湊近,近得能看見她臉上細小絨毛。
“我不是,我是家主之子。”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微紅臉頰,身子后移幾步。
林朝歌見問不出什么,只得將注意力又放到棋盤上,兩人一子接著一子的下,少年卻是越下越心驚,他終于忍不住道:“你這棋誰教你的?我怎么看著和以前見過的一個人路數有些像。”
“天機不可泄露,高師不可外傳。”林朝歌半瞇著一對狹長桃花眼,手執一子:“你可要小心咯。”
一邊又下了一子,對方的本密不透風的圍墻岌岌可危,少年聚精會神起來,嚴肅以待。
梨樹花落如雪,不時有輕薄花瓣落在棋盤上,林朝歌纖細到透明的手指輕輕拈起來放到一旁,而發上、衣襟上卻盡皆是拂之不及的落花,宛如艷雪亂香。
少年看向林朝歌的眼光越來越古怪,似探究又似炙熱好奇,如此貌美的少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知是來自哪個高府。
林朝歌卻毫不在意,她瞇起眼睛,看著棋路,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洛陽學府閑暇時,林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