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她那三歲的公主如今連父皇的面都沒有見過幾次,而這一切都拜與清水殿那位所賜。
自古以言不怕帝王有情,怕的就是專情之人不是你。
“妹妹說的可對,皇后娘娘?!秉c火之人不忘多添一把柴,生怕燒得不旺繼而道:“林貴妃如今仗著陛下的寵愛也過于無法無天了一些,整日霸占陛下不放就算了,可憐三殿下年數還小平日都見不到父皇幾面?!痹捴凶I諷聽著就令人心生泛惡。
“本官的皇兒無需麗妃妹妹關心,妹妹眼下還是先擔心自己為好。”崔皇后借著喝茶,白瓷鎏金琺瑯茶蓋掀起的動作,諷刺的掃瞄了眼麗貴妃的肚子。
一個連龍子都生不出的母雞, 有何為懼。
“皇后姐姐這是什么意思?!丙愘F妃被這輕飄飄的一眼掃得暴怒而起,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龐透著隱隱猙獰的狠戾之色。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麗妃妹妹是個聰明人,怎能不明白本宮說的是什么話。”涂了膏脂的紅唇微翹,別看眼懶得理會那么個蠢貨。
白清行抱著瀟瀟過來的時候,便見前些日新納回來的妃子們都在孫太后宮里,三三兩兩,各得其樂。崔皇后和絲妃在陪孫太后看今年明夏的新衣圖冊,其他人在討論教坊司新送來的樂譜,唯獨不見那人,劍眉微皺,心有幾分不滿,面上卻不露。
崔皇后卻只是笑道:“陛下要是在來晚一點,晚膳的點兒都過了。該用膳了。”
孫太后亦是道:“是啊,去用膳罷?!币粚鞯难廴粲兴嫉膾哌^抱在懷中的小人身上。
孫太后講究養生,晚膳歷來是吃點果羹意思意思,方才到準點已飲過了。至于晚膳,都是給她們準備的。
林朝歌板著手指頭,算著王溪楓大概還會有多久才能入長安,連帶著天氣足漸熱了起來,整個人都帶上了焉焉之態,而她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到避子丸方才是上策。
耳邊卻不時在回想起白清行附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言兒,我們在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雪白貝齒差點兒咬破一口嬌艷紅唇,后宮女子諸多,怎么就沒有一個有手段將人勾了去,煩躁得再一次在床上接連打了好幾個盹。
五月末雖未到六月,天氣越發的悶熱,御花園的池塘里荷花開了滿池,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微風搖紫葉,輕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綠,待我泛紅光。
林朝歌整個人越發憊懶,又想著每日賞荷又貪懶,刻意求了旨意住進了蓮荷宮,此舉不知又羨煞多少眼紅。
既是做個寵妃,豈能沒有寵妃的樣子。
所居的蓮居山推開窗戶便可把美景收入眼中,一只紅尾蜻蜓正從窗外飛升而過,慢悠悠的停在了褐色尖木小圓樁上,綠浪如波,吹動美人芙蓉面。
青姑端著一碗加了薄荷為餡的綠豆糕,進來瞧見林朝歌坐在黃梨木羅漢雙鯉床邊,手上捧著一碗加了蜂蜜的雪梨湯,一旁的案幾上置放著一個彩繪琺瑯平盤,里面鋪著一層薄冰,冰上擺放著切的剛好入口的多/汁的鮮果子,青青紅紅黃黃,瞧著便讓人食欲大增。
“這天漸熱,主子身子性寒,莫要貪涼壞了身子,免得夜里睡不安慰。”青姑打開竹紋簾子,又掀開蓋冰的白鶴鎏金繞花蕊圓香爐。
“此事我曉得,再說我也沒有多吃,不過就是貪了點果腹罷了。”林朝歌說著又著小銀叉插了一塊多/汁蜜瓜。
“讓人一會采些荷葉來做涼糕吃。”林朝歌抬手指著池塘里像一個個碧玉盤似的蓮葉,若有所思。
清姑見林朝歌今日心情頗好,便笑道:“主子,今兒怕是不成了,陛下說是晚些要帶你一塊去蘇州的避暑山莊!”
林朝歌微微一怔,那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錯開那人進京的時間段。
“喚人來為我梳妝?!绷殖杵鹕碚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