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現(xiàn)在恨得只想撓墻,還有劃花他那種披著衣冠禽獸的皮子。
世間怎有臉厚如墻之人!
她當初怎么就認為這朵黑蓮花是好的,最起碼除了對女主熱情如火,對余下的女人都愛理不理的高山雪蓮禁欲狀態(tài)。結(jié)果,沃日,簡直就跟一朵上了發(fā)/條的老狗尾巴草,恨不得拉著她學紂王拉著妲己夜夜笙歌。
想必她還沒被他后宮女人毒死,被每日上著奏折彈劾她而死,而反倒是先一步死在了床上,還是那種最不堪的精/盡人亡。
上了馬車,等到見馬車行了起來,林朝歌突然想起了什么,掀開簾子往后看了一眼,周圍景物正在一步十景的遠逝而去。
“看什么?”白清行見她不消停的模樣,把人逮進了懷里,“外頭都是灰塵,把頭伸出去也不嫌臟。”
“沒看什么?”林朝歌眨了眨眼睛,隨即拉下車簾,安心的在他懷中重新躺了個舒服的位置。
白清行瞇了瞇眼,轉(zhuǎn)動把玩著手指上的白玉刻板。
靈隱寺中,大雄寶殿, 香煙繚繞, 佛祖慈眉善目端坐正中。
到了殿內(nèi),幾位夫人都情不自禁地肅靜了下來, 林朝歌是外來的人,對鬼神之事存在敬畏之心, 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認真參拜片刻才起了身。
林朝歌在大殿之內(nèi)燒香拜佛,口中默默念著。跪了將近有一柱香的時間,等起來的時候略微有些頭暈,亦連腿都有些酸麻。
代替綠水前來的宮女碧蓮扶住了她,一張?zhí)O果臉看著在討人歡喜不過,何況還是個巧嘴。
“夫人慢著些。”
“無妨。”林朝歌的嗓子帶著絲啞,若非細聽倒是完全聽不出來。
旁邊同樣來上香的姑娘沒料到林朝歌會突然起身,走到林朝歌邊上的時候不留神撞到了她身上。 兩人都被不小心撞退了半步,手中燃的香掉落在地,香灰燙了那名姑娘雪白衣袍一角。
“嘶。”林朝歌早在那人不小心撞過來時就下意識護住了肚子,倒是沒有大礙,只不過是下意識發(fā)出 了聲罷了。
大雄寶殿內(nèi)今日上香之人倒比往日少了幾分,故而在她發(fā)出聲響的第一時間,宮殿中其他人紛紛扭頭看過來,只是這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眼。
亦連呼吸聲都忍不住放輕 ,生怕擾了美人。
“啊!夫人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那兒,撞傷了沒有!”伺候林朝歌的碧蓮連忙上前扶住了她,上下打量,見沒什么才看向那撞人的年輕姑娘,橫眉冷豎惡狠狠道:“你怎么走路的, 走路沒長眼睛那么寬的道也能往我家夫人身上撞,沒看見我們夫人懷著身孕嘛,要是我們夫人出了個好歹你連命都不夠賠。”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到人的女子惶恐不安的低著頭,一雙略顯粗糙寬大的大手無促的死死攥著衣角不放,身子微微顫抖著,就跟個篩子似的。
“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夫人……對不起。”許是碧蓮的氣勢大兇,真的駭怕了人,那姑娘亦連出口的語調(diào)都帶著顫意。
“我沒事。”林朝歌瞟了碧蓮一眼, 透著濃濃警告之色,鴉青色的卷翹睫毛半垂著眼簾,遮住眸中一片陰森幽暗。
她又沒跌倒不過是被個身形跟她差不多的姑娘撞到,何況她又不是紙糊的能有什么大礙,不過碧蓮此人還是不大適合放在明面上,秀眉微蹙似有不喜。
不過她倒是細心的看見了方才不小心撞到她的女子,手上留著厚厚一層繭子,看起來倒是個練家子。大雄寶殿地處空曠人少。又豈會無緣無故撞到自己,還有那隱隱與其身形不符,跟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林朝歌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無論遇到什么事,都會已最大程度的陰謀論而想,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現(xiàn)在的她就像一塊砧板上的肥肉,誰都想咬上那么一口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