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到時他若是走了,自古帝王多薄情,即使武昌帝在愛她如何,總不能單純因為她死了就在不入后宮半步,何況帝王本性薄情,一個死去的人又能存活在心里幾時。
若是她腹中那塊肉能成功生下來,那些自入宮還未臨幸或是無子的嬪妃都盯緊了誰能得到撫養權,畢竟仗著帝王對林皇貴妃的寵愛,說不定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以至于最后一段時間可使勁的來清水殿中扮演姐妹情深的場景,若不是林朝歌后面實在忍無可忍下了不許探客的命令,說不定現在門口還如同菜市場一樣亂哄哄的無個清凈日。
隨著太醫估計的生產日越近,她的心口越發跳動不安,夜間偶爾一身冷汗驚氣,手腳抽筋發汗。有時候還會對著瀟瀟的臉失神發呆,而她決定的事情誰都沒有告訴,畢竟這是一個秘密。
林朝歌說不怕是假的,可怕又有什么用,再說想她死的人不知有多少,防得倆十個防不了百個。何況她是真的累了,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生活,就跟一只被關押在籠子里拔掉了利爪和尖喙的老鷹被迫像金絲雀一樣生活,不僅失去了自由,還失去了最難得的自我。
若是有可能,她希望有朝一日將瀟瀟和云昭一塊接出去。
去他的萬里江山,唯我獨尊的萬人之上,她現在只希望他們好好的活著,海闊天空任自由。
如此一晃又過了四五天,林朝歌的肚子大得有些行動不變,但除了肚子以外,她依舊四肢纖細。就是肚子仿佛也不如別的身懷六甲之人那般大,那張臉就跟抹了胭脂水粉似的又嫩又艷。
這日在御書房處理完奏折的白清行來看她,身后還黏著倆個小尾巴,正探頭探腦的看她,手上拿著一大束清香魅人的暗香疏影。
“母妃。”帶著五彩老虎帽,脖子上圍了一圈毛茸茸圍脖的小炮彈裂嘴而笑露出一口小奶牙。
“母妃。”倆個小尾巴齊齊出聲,爭先恐后拿著花就像等待著人夸獎似的就要往她身邊鉆。
“你們怎么來了,可是今日端太傅又沒有給你們留課業?!绷殖钁袘械男笨吭阡伭搜┌足y邊軟毯的貴妃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海棠花抄,青絲未束,任由它如黑亮綢緞傾散而下。
“留了,我們只不過是想母妃了,就想著過來看看母妃在過去?!?
“母妃,你看我們給你摘的花花,香不香,漂不漂亮?!?
林朝歌嘴角含笑剛想伸手接過瀟瀟遞過來的花?!爸灰菫t瀟和云昭送的,母妃自然歡喜?!笨蛇@剛一動,突然,下體“嘩”地一下,如水涌。
林朝歌登時一沉,喉嚨一哽,當下便有眼淚要流淌出來,下身如水涌流瀉三千里。
太醫剛走,分明告訴她,她的孩子還有十多天才會出來,根本不會這么快就出來的。
她轉眸掃向適才喝過的安胎藥和吃過的一半糕點與櫻桃凝露蜜,那是沒有問題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出現在瀟瀟與云昭摘來的梅花上。
該死,千防萬防倒是漏了一算。
林朝歌臉頓時煞白一片,手心濕/濡出汗,滑溜溜就跟條泥鰍似的,鬢角冷汗直流,鼻尖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一張唇咬得泛青白。
是啊,此時是最佳時機,孩子接近足月,危險很小,陛下也在,就連孩子也在,即使出了問題都怪不到任何人身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白清行抱著林朝歌往內室走去,他感覺到他的心在哆嗦在害怕,肉顫心驚,甚至感覺到了林朝歌的手腳在顫抖。但她咽下了眼淚,靜靠在自己懷中一動不動,就仿佛沒有任何異常。
他只能強制鎮定,握著她手的安慰道:“別怕,太醫馬上就來,你不會有事的,朕會一直陪著你?!?
林朝歌倚在他懷中,一張臉疼得全失了色,抬頭望他,強忍著痛苦地問道:“陛下可否答應妾身一個要求?!甭暭毴缬谓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