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給了他悶棍,宋虹差不多也想到了,除了胡柯也沒有誰有這么大膽子,畢竟他家是開賭坊的,喜歡那些江湖規矩,有仇必報。
宋虹忍痛將散落的書本收攏,拎著爛掉的書簍慢慢回村。
他不知道自己暈迷了多久,看看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古溪村,杪秋入夜寒氣漸重,鳥歸巢,禽入窩,瑩瑩油燈入堂,炯炯柴火填灶肚,屋頂炊煙繚繞。
周氏站在村口的田梗上望眼欲穿,久不見兒歸,心里暗焦。
“老大家的,還沒回來呢?”
洪氏也摸黑過來了,她案板上的面條都切好了,就等著下鍋。
“娘,還沒見著人呢。要是有事,也不見帶信回來啊。”
宋虹上鎮上好幾個月了,除了一次是中午回來的,別的都得讓她們在村口等,不到天黑不見人影。
可今兒個天都黑盡了,還不見人歸。
婆媳兩人都有點擔心,好不容易弄到鎮上進學的孫子,這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了得。
“我去讓他爺弄個火把來,不如順路過去找找。”
洪氏說著就準備返回去了,也就是這時,周氏看見遠處有一個搖晃著的人影。
“誒!娘,好像回來了。”
周氏看不太清,可感覺沒錯。
洪氏也轉頭看去,婆媳倆人剛松了一口氣,怎的下一刻那人影直接撲下去了。
“這,這咋回事!”
周氏慌了神,拔腿就往那邊跑去,洪氏緊跟其后。
兩人走近,看見倒在路上的宋虹驚叫連連。
“虹哥兒,你這,咋回事啊?”
周氏嚇著發怔,淚都出來了。
“我說你,佇著干啥呢,快將人弄回去啊!”
洪氏也是急,一把便將撲地的宋虹翻了過來,可她粗手粗腳,不小心又碰上他后腦那個大包,痛得宋虹直呲牙。
宋虹沒有暈,只是太累太痛,走不動了。
“唉喲我的娘也,這是給人打了吧。”
周氏哭天搶地,背起地上的書簍跟婆婆將宋虹扶了回去。
回到院子,宋老爺子跟王氏也出來了,今兒個在外做工的兩個男人還沒回,屋子里都是老弱婦嬬。
宋虹癱在堂屋里的一張椅子上,一張臉又青又紅的腫得嚇人。
宋老爺子讓宋明跑腿,去請村里的郎中過來看看。
宋明很快去了,沒多會便將郎中請了過來。
郎中看了看,除了后腦那個腫包都是皮外傷,也沒啥好看的,給了瓶跌打藥膏跟半碗藥酒。
“這傷養養就好了,對方沒下狠手。”
“后腦那個腫包得多休息,實在不行明兒就去鎮上看看。”
將郎中送走,有些睡得早的人家都滅燈了。
周氏讓女兒下了面條,又煎了雞蛋出來,一家人圍著宋虹,由洪氏一口一口給他喂吃的。
王氏原本還想關心一下侄子,見婆婆像疼惜眼珠子一樣疼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帶著兒子早早回去睡覺。
洪氏將兩個雞蛋跟整整一碗面條喂給孫子吃飽,氣憤問道“虹哥兒,你說,是誰打了你?奶給你討回公道。”
誰個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打他孫子,活膩了不是。
宋老爺子也道“是不是在學館給人欺負了?”
“奶,爺,我沒給人打,這是不小心掉坡下碎石堆上了。”
宋虹不想家里管他學館的事,那些事不是他們能管得了的,也怕他們上鎮鬧事給自己丟面子。
“摔能摔成這樣?”
洪氏不可置信,可轉念一想大孫子不可能說謊啊!
“在哪兒的事?咋沒坐車呢?”
周氏倒了些藥酒在手,一邊幫兒子揉胳膊,一邊心疼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