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才心里打的啥主意誰個不知,宋二才笑了笑,正打算說點什么,宋老爺子的煙桿就叩叩叩地敲在桌面上了。
“老三,你在藥園子那邊干得好好的去布莊干什么?”宋老爺子皺眉盯著他,“藥園子那邊你才做多久?”
“爹,我這不是……”
他想說要干也得幫自家人干,結(jié)果話沒說完就給宋老爺子揮斷。
“做事像你這般三心二意,到最后只會一事無成。以后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在那邊好好干,平時多存點錢給康哥兒留著以后讀書,投機取巧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二房真有發(fā)達的那天自然會想著咱們,你不要去搗亂。”
幾個兒子什么性情宋老爺子清楚得很,老三想去布莊,無非就是偷奸耍滑,想輕松做事,還拿高工錢。
二房一家在鎮(zhèn)上的生意才剛剛開始,可不能給這些人拖累了。
宋老爺子話說得直白,王氏一聽心里如貓抓。
“爹,瞧你這話說得,三郎好歹也是你的兒子,二哥的親弟弟,真去了布莊怎會投機偷懶,還不得緊著二房的生意,拼死拼活好好干,那能搗亂呢。”
王氏越說心里越不舒坦,以前老爺子向著大房,現(xiàn)在大房栽了跟頭又向著二房,啥時候為三房考慮過,如此厚此薄彼,早晚自食惡果。
宋老爺子聽著這話哼笑了一聲,“你們夫妻倆心里怎么想自己清楚,別說老三,還有老三媳婦你娘家那些人,種桑養(yǎng)蠶我就不說了,能干多少干多少,想上布莊里當差?還是算了吧,一個個大字不識,去到又能干些啥?合著就是瞎折騰。”
“爹,你說這話掏人心窩子呢!”
王氏眼眶都紅了,貶底她自己還好說,貶底娘家兄弟,誰個樂意。
大過年的宋老爺子也不想為了這些事情去吵去鬧惹人心煩,吸著旱煙轉(zhuǎn)頭不說話了。
王氏來了氣,還想再提給宋三才拉了衣袖。
“爹,二哥,大哥,你們慢慢聊,我這邊先回屋了。”
宋三才連扯帶拉,很快就將王氏給帶回去了。
進了自家房門,王氏甩開手就哭了起來。
“三郎,你有點出息吧,別人都指著腦門罵了,還覺得那是在夸你呢?”
王氏坐床鋪上抹淚,宋三才關(guān)了門,嘖嘴安慰道:“婦人之見,幾句話就能讓你這樣?”
“那是一般人說的話嗎?都掏人心窩子了你還覺得無所謂?”
王氏覺得丈夫莫名其妙,大房撞邪,二房發(fā)跡,輪到三房難不成就是骨頭軟?
“我也沒說不當一回事。”
宋三才安慰般去摟媳婦的肩膀,結(jié)果給王氏避開了。
“給你臉,你還不樂意要?”
宋三才黑了臉,“說你頭發(fā)長見識短你還不聽。爹剛剛是說咱們了沒錯,可說到底以后老倆口能仰仗的無非也是咱們,跟不跟二房湊在一起都各有好處。”
宋三才側(cè)身躺被子上,心里在衡量兩者之間的利益誰輕誰重。
不跟二房湊在一起還有好外?
王氏不解問道:“老二在鎮(zhèn)上的生意不是越做越大了么?你沒看見那鋪子里多少料子,雖然我沒去那些繡坊看過,可聽人說招了好多人呢,一個月四五百錢還包一餐中午飯。”
雖說二房一家的生意才開始沒多久可能還不穩(wěn)定,但能賺一點是一點,反正東家又不是他們,到時虧錢大不了就是丟份差。
王氏就是眼紅,以前大家同住在一個院子,吃喝花用都是這么來,誰也越不過誰去,而今二房一家連馬車都有了,她羨慕得要命,感嘆發(fā)達的為何不是自家男人。
媳婦開口羨慕別人,宋三才不悅地白了她一眼,說道:“你這人就是眼皮子淺,二哥不是還跟人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