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讓卓氏丟臉,讓那個啞女繡娘難堪,沒想到最后還受了別人的夸贊,看樣子更是準備奪得魁首了。
黃峙坐在審判席上,看著那些人說說笑笑,捏著椅背的雙手都開始泛白。
他旁邊,何景澄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不過樣子還算沉穩。
貴夫人團的票很快便統計出來了,果然都投了卓氏。
這般評審團不可能裝眼瞎跟那些貴夫人們對著干,最后卓氏力壓群雄奪得這次魁榜會的魁首。
從繡籃被動手腳到最后奪魁,這對阿繡來說是個意外。
她握了握陸薇的手道:“這都是你個人的功勞,新出的針法屬于你自己。”
陸薇能源源不斷地為繡坊繪制精美繁復的花樣子已經非常難得了,這次臨危不亂創造出新的針法,阿繡覺得自己不能太過于貪心,這是屬于她的。
陸薇看了她一眼,之后搖頭。
阿繡道:“這些事回去再說,跟我上去接匾吧。”
兩在一起上臺,接過黃峙手中的御賜牌匾。
“卓掌柜,恭喜了。”
黃峙笑得勉強,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
阿繡笑道:“還得多虧黃老爺提拔。”
她剛加入商會,這次的魁榜會本不想參加,怎知道商會專程給繡樓發了帖子。
黃峙笑,很快便走了。
魁榜會結束,現場有不貴婦直接開價想要帶走自己看中的繡品,阿繡為了答謝余老夫人對他們繡樓的認可,將那幅雪天圖直接贈予了余老夫人。
新鮮玩意老夫人也很喜歡,便點頭收下了,待繡樓將這幅繡品裝制成桌屏再送到侯府去。
送走余老夫人,一行人將牌匾送到繡樓,找工匠在最中間的墻面上掛了起來。
能奪得魁榜也是大事,繡樓里的小伙計們每人得了二兩賞錢,回到府上,常氏也讓廚房整治了一桌席面好好慶祝一番。
晚上宋添回來了,聽說了這事也是高興的。
可陸薇居然被人換了繡線,這事又不得不讓他們警惕。
“你覺得,這事出自何人之手?”
房間內,宋添在矮榻上看書,阿繡沐浴之后正在通發。
“這事兒多半不是一個人做的,我看何景澄跟那位黃老爺都脫不了關系。”
“對了添哥,你在朝中可有跟那位太仆寺卿蔣大人接觸。”
宋添搖頭,他現在都沒資格入早朝,跟那些官員接觸其實并不多。
不過據他了解蔣大人應該是高老那一系的。
“沒有便好,繡樓現在跟黃家是競爭對手,以后少不得交惡。”
“如果有什么事,及時告訴我。”
宋添放書,去到梳妝臺前拿過女人手里的木梳幫她通起發來。
“嗯。”
夜里,事畢。
宋添叫了熱水,兩人收拾干凈了才重新躺回床上。
今晚是難得的親近日子,阿繡有些累了,窩在男人懷中很快就睡了過去,不過睡得并不安穩,很快便掉進一場夢境。
夢里,她帶著杜媽媽到了一個叫梁州的地方,多方打聽之后收到楊掌柜帶給她的消息。
原來當初楊掌柜背負著罵名離開卓家是為了保護針譜,他已經看出何家有心不軌。
阿繡在燈下細細將楊掌柜寫給她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后舒了一口氣,笑著將信放在油燈上燒毀。
“小姐,信上怎么說?”
杜媽媽給她送上一杯茶水。
“楊掌柜讓我們在這里等著,他最近會找時間來與我們接頭。”
想到信上所說,阿繡自嘲一笑,“以前的咱們太傻了。”
杜媽媽握上她的手,“你那個時候還是個孩子呢,怎知人心險惡。”
收了楊掌柜的信,阿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