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最后一批流彩紗衣裝箱完畢從臨江出發。
卓家新開發的流彩紗衣雖說銷量不錯,便入秋之后量便漸漸小了起來。
這些紗衣都是春夏兩季熱銷,到了冬季要的人便少了。
這一批貨送到,開春之后才有貨到來了。
曹眙安排左淮帶隊,跟著兩個小商隊一同前往。
到京中先走水路再走陸路,前后二十天左右。
三組車隊,三條商船,總計五六十號人。
一行人先走十天水路,之后靠岸又換馬車前行。
江南一帶不少商賈都在京中做生意,這條路大家已經十分熟悉,除了半路會有幾處山林地帶,平時都是過村走鎮,幾乎沒有什么危險。
一路上隨行的兩個車隊都很懶散,護衛也就是裝裝樣子,看模樣都是從家丁里面挑出來的,也就卓氏的商隊看起來正規,人員孔武有力,像那么個樣子。
車隊來到一處山腳小鎮,一行人找到客棧準備住宿。
左淮定好房間,抬頭看著那掌柜問道“掌柜,這兒換人了么?”
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笑道“上個月剛剛接手。小店如有什么待慢的地方,客官只管提,我等及時改動,包各位客官滿意。”
左淮看了眼他記賬的本子,搖頭,并問道“掌柜可知賣米糧的鋪子在何處?”
一路上車隊都要補給,買米買面很正常。
掌柜抬手一指,說道“街口處便有一家糧油店,客官可去那里看看。”
左淮點頭,道謝回房去了。
不多會,三個護衛出門,駕著馬車去街頭的糧油店。
夜里,左淮一行要了兩籮白面饅頭,兩盆子醬肉,三壇酒,直接在大通間里便吃了起來。
另兩個商隊的領隊來了,叫左淮去堂中喝酒,左淮沒去,說累了想多睡一會。
兩人沒多想,吃完回到房中便呼呼大睡起來。
子夜,萬物寂靜,客棧后院卻亮起了燈。
十幾個蒙了面的黑衣人提著大刀緩緩向前面的客房,卻在大堂中被潛伏在二樓的左淮一行人射殺。
堂中的動靜也就持續了一柱香的功夫,饒幸逃過箭羽的也被左淮他們給抓住了。
辦完事,左淮進了另兩個商隊的房間,發現那些人睡得還是如死豬一般,很顯然晚上的吃食里他們都給下了蒙汗藥。
翌日,當兩隊人揉著腦袋出房門的時候,發現堂中有不少官差,這般他們才知道昨晚要不是左淮一行人,小命就沒有了。
京中。
出發前,臨江那邊給京中去過信,阿繡也知道。
這兩天她正等著看貨,結果貨沒來卻等到了路上遇匪的消息。
聽聞人貨勻安阿繡松了一口氣,后面等左淮他們到了,專程見了見,詢問當時的情況。
左淮常走那條路,客棧也住過幾回,跟掌柜還算熟悉,現在突然換了人他就有些懷疑,后面趁著外出買米面的時候打聽了一下,更是覺得不對勁。
這次能避過去也是他們幸運,那些人沒有得手很難說會不會再來,以后在安保方面更是要多個心眼。
左淮點頭,說了下過兩天返臨江的事,很快便走了。
寶慶街黃府。
黃峙聽聞自己請的人都折掉了,氣得摔了一個茶盞。
“老爺,要不要我再去……”
看著有些匪氣的管事話沒說完就給黃峙揮手打斷。
“這事兒先算了。”
已經打草驚蛇,再去做同樣的事情根本就是送把柄給人家抓。
雖然這些事情他從不出面,可保不準會不會順藤摸瓜給他們查到一點東西。
“那,卓氏那邊?”
第一次辦事不力,管事也恨,只想狠狠再報復一把,將丟掉的場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