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門口,也有不少人前來送雨具。
現(xiàn)下已經(jīng)下學,不過沒傘的學子都沒走,在教舍中等候家人來接。
對土里刨食的農(nóng)家人來說,看病吃藥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寧愿麻煩一點,也不能讓家里人身子受寒花銀錢。
阿繡見到宋青去了左邊教舍,便去右邊。
私塾這邊的情況她大概聽常氏提過一下。
這里的房子又矮又小,屋頂還要是用茅草搭建的,比起城里那些書院差了太多。
可誰又能想得到,這里會出一位狀元。
阿繡趴窗邊看了一眼,見宋添就在窗下看書,心中一喜,小聲叫道“添哥。”
宋添抬頭,便見到小姑娘那張如芙蓉般的笑臉。
阿繡向他揮手,舉了下手中的油傘。
宋添收書,想到白天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動作不自覺的加快了。
“誒,三嫂子,有帶我的嗎?”
宋康擦了下鼻涕,拎起竹簍也準備走了。
“康哥兒,你的在大姐那里呢。”
被叫三嫂子阿繡有些不好意思,可這小皮孩改不過來口,見她都是這么叫。
聽聞宋青也來了,宋康便知人在隔壁,拎著東西便找人去了。
宋添去到門口,阿繡拿著傘已經(jīng)在那里等他。
一身煙青色夾棉襖子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盡管那身衣裳不太合適,一看便知是拿大人衣裳改出來的,可耐不住臉長得好看。
阿繡的出現(xiàn)本來就很招眼了,這下又湊過來一個宋添,兩人還開口說著什么,瞬間就讓人聯(lián)想到了那些風言風語。
好在有一半學子已經(jīng)離開,并沒有引起什么轟動。只有一些人頓足觀望,想那傳言一點兒不假,那小姑娘是人嗎?根本就是觀音菩薩座前的小仙女。
偏偏這個小仙女還跟燒疤臉站在一起,讓人妒忌得抓狂。
“快走吧。”
宋添看著那些像狼一般的眼神非常不舒服,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油傘,撐開便往雨里沖了。
“誒?”
阿繡可不知他在想什么,跟到臺階處,站著不動了。
“宋添,宋添,媳婦都不要啦?”
有人開起了玩笑。
宋添這才知道她沒有跟過來。
這人怎么這么蠢呢!
宋添掃了那多嘴的家伙一眼,心里更火了。
他匆匆轉(zhuǎn)身,拉住阿玉的手臂便走,嘴里還責怪道“你咋不跟過來呢?”
“我,我沒傘了。”
她只拿了一把雨具啊,阿繡也覺得委屈。
來到宋家這都幾天了,這人怎么還對她兇巴巴的。
宋添腳步一頓,手里的油傘倒是向她那邊傾斜了些。
“走吧。”
兩人同撐一傘,雖是一男一女,可畢竟才歲,本來就沒什么,可那些學子想到小姑娘是宋添的養(yǎng)媳,感覺就不一樣了,有膽大的開始吹起口哨來,
宋添沒理,帶著人眼看就要出校舍了,不想彭鐵柱帶著兩個跟班出現(xiàn)在竹欄柵門口。
“宋添,你還真將小鮮花叫過來了。”
彭鐵柱直接站在門口將路堵了去,一雙吊角眼看了看眼前的人,漂亮是漂亮,不過很顯然還是個小丫頭。
彭鐵柱比宋虹還要小一歲,就算看見漂亮的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跟別人的一樣,只是調(diào)侃罷了。
不過想想白天的事,又不止調(diào)侃那么簡單,左右他都想找點事兒。
要說彭鐵柱本來已經(jīng)走了,會帶著人調(diào)頭,自然是聽說宋添的小媳婦過來了。
中午為了那事才差點兒打架呢,下午人就來了,他肯得回來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