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只剩下了安淼和紅夫人,沒了其他的人在,安淼像是被抽走了身體當中全部的力氣似的,她緩緩的跌坐在地,用手捂住了臉。
她沒哭,也沒掉一滴的眼淚,只是現在的表情一定是難看的很,她并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紅夫人在她身邊坐下,第一次有了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感覺,金朽已死,要是玲瓏所言非虛的話,拓拔炎現在也一定是兇多吉少了,于理來講,她應該阻止安淼的才對,過去了不僅沒可能救的了拓拔炎,甚至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但這種話,紅夫人怎么都沒法說出口,拓拔炎是自己選擇離開的,他的所有后果和行為都和她們沒有關系了的,就是死在了外面她咬緊了牙關,逼緊了眼睛,肩膀顫抖著,忽然的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安淼的肩膀。
“安淼,賽外我們誰都沒去過,哪里很危險,而且如果玲瓏那個人還不一定是不是在騙你,也有可能是拓拔炎已經死了,她只是想要讓你過去救她的父親安淼,我覺得,我們不能去。”
這番話要被講出口,她花了幾乎全部的力氣,紅夫人不敢去看安淼的眼睛,又或者,她連自己都沒有辦法去面對。
放棄一個朋友,在情況未知的情況下宣布他的死刑,即使是紅夫人,也沒有辦法承受這么大的壓力。
但她還是要繼續說,安淼并非是無牽無掛的人,正相反,她有很好很穩定的生活,還有喜歡的人,那個叫做慕容澈的男人,能接受安淼為了其他男人以身犯險嗎
現在很好的一切,都要被安淼放棄,只為了一個不知是生是死的朋友,難道真的是值得嗎
安淼沉默了一會兒,歪過頭靠在了紅夫人的肩膀上,她的聲音很輕,卻要比想象當中平靜的多,她喃喃道:
“在剛來到這里時,我很不安,我覺得自己和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自稱我姐姐母親的人千方百計的想要我死。”
她說的是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經歷,紅夫人確以為是從小發生的一切,她嘆了口氣,沒說話,繼續的聽了下去。
安淼的情緒很穩,冷靜的好像是在說其他人的故事,聲音當中聽不出絲毫的喜怒。
“后來我習慣了這里,和他們斗了一段時間,逐漸的就膩了,我有一身的醫術,不應該在深宅大院里面耗費時間,我的親人不愛我,我喜歡的人不能和我在一起,倒不如出來開個藥店,賺點錢。”
“紅夫人,我很高興能認識你們,不管是你,還是安如陽,拓拔炎還是陸英,我們都是無家可歸沒有地方能去的人,我們是朋友,是家人,你們在我的心里是一樣的,這次出事的是拓拔炎,換成是你,是如陽,我也一樣不會放棄。”
她握住紅夫人的手,揚起臉,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相信我吧,我沒有那么容易出事的,況且如果玲瓏嘴里的那個女人真的那么恐怖的話,她在知道了是我幫了金朽解毒后,也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過我。”
紅夫人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她的勸告沒派上用場,心里面卻是松了口氣,能讓這么多有本事的人留在這里,絕非只是因為安定的原因,安淼這個人,她的身上充斥著無法言說的魅力,吸引著他們這些人前仆后繼的趕來。
她就是這樣,明明懶得要命,偶爾任性那么一次,誰都沒辦法拒絕。
“我和你一起去,讓如陽和陸英看著店,還有慕容公子的那一邊”紅夫人抿緊了紅唇,“你打算要怎么辦”
安淼搖搖頭,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和慕容澈說,他不同意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安淼要離開,也一樣無法改變。
可她現在連見到慕容澈一面都做不到,還要兩個暗衛在,安淼根本沒辦法偷偷的離開,她嘆了口氣,忽然的察覺到了麻煩。
“在等等吧,紅夫人,幫我聯系下,這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