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淼翌日起的很晚,一睜眼便聽到外面鬧騰的聲響,還有女人的尖叫聲,好似是出了什么事,她正想起床,卻被慕容澈按回了懷里,低聲的聲音響在耳邊,他道:
“無事,莫要管他們?!?
這是鬧上孩子氣了,安淼失笑,她睡眠淺,吵醒之后就再也睡不著了,又給慕容澈抱著離不開身,她半闔著眼,只能去看慕容澈。
他瘦了很多,眼底的青黑異常明顯,側頰還有青色的胡茬,顯然是好長時間沒能休息了,安淼心中一痛,知曉在得知了她失蹤的消息后,他一樣是擔了不少的心。
一國之君,竟是能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到底是有幾分心疼的,安淼嘆了口氣,忍不住伸出手,去描繪他面部的輪廓,真的是很好看的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就連睫毛都長的嚇人,指腹掃過去,帶來了微癢的觸感。
她忍不住笑了,正想繼續,卻見慕容澈忽然睜了眼睛,眸中滿是笑意,他忽然湊近了安淼,彼此之間的距離呼吸可聞,他輕笑道:
“沒關系,不要因為我醒了就客氣,夫人可以繼續摸,夫君心甘情愿?!?
安淼臉一紅,正想說話,房門忽然被人從外敲響,一道略帶緊張的聲音響了起來,“姐...姐夫,那個,有點事想要麻煩姐姐一下,出了點麻煩?!?
是陸英的聲音。
聽語氣應該是被硬著頭皮退出來的,慕容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卻又因為這個稱呼撫平了一絲火氣,他正想拒絕,安淼連忙搖搖頭,道:
“好,我醒了,這就出去?!?
“那我在樓下等你!”
陸英長出口氣,連忙走了,他一點都不想過來給慕容澈找不痛快,若不是實在是沒辦法,那些暗衛們事不關己,而紅夫人又給他推到樓上,他才不會當這個出頭鳥。
看慕容澈一臉的不耐,安淼忍不住笑了,推了推他,低聲道:“陸英來找我,一定是有極為要緊的事情的,我下去看看,要不然你在休息一會兒?”
“不了,沒有你在,我睡不著?!蹦饺莩悍硐麓?,他習慣了照顧安淼,親手幫她換好了衣服,等她洗漱好,還不忘了用斗篷給她裹的嚴嚴實實。
都要開春了,天氣并沒有那么冷,只是安淼畏寒,折騰了一遭之后,身體更是不同往日,他昨日就發現了她手腳冰冷,暖了好長的時間才堪堪回過幾分的溫度。
一切都收拾好,安淼對他昂著頭笑笑,和慕容澈一起的下了樓,血腥氣撲鼻而來,安淼一愣,抬頭一看,躺在客棧正中央桌子上的,不正是面色慘白的安如陽。
“這是怎么回事?”
安淼一愣,快步上前檢查起了他的狀況,身上零零散散有十幾道傷口,看起來都是用彎刀劃的,雖然傷口深,但卻并不算致命。
她松了口氣,正想從護腕里取出銀針,手一去尋,才意識到護腕已經是給拓拔炎收了回去,也是,人家送的禮物,以后若是再無瓜葛,定時不改在拿的。591網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身后遞過來一包白布,安淼下意識的接過來,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的一包銀針,她回過頭,看到了慕容澈熟悉的臉。
安淼覺得她應該說點什么,但心里滿滿的都是柔情蜜意,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只是眼帶感激的點了點頭,先給安如陽施針止血,包扎上傷口,又差人出去買藥。
一趟下來,她出了滿頭大汗,到底是給安如陽的傷勢緩和住了,安淼倒是沒問大堂里這么多的暗衛,怎么就沒一個出手幫忙,她倒覺得冷眼旁觀才是正確了,畢竟安如陽即是階下囚,又非他們的人。
安淼是大夫,需要出手相助,他們又不是,若非是陸英和紅夫人,怕是安如陽真的斷了氣,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穩定住了傷勢,她長出口氣,轉頭看向陸英,疑惑道:“這是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