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淼一出門,撞見了正和陸英說話的紅夫人,他們看起來表情都不大好,還真是難得能看到這兩人吵架的畫面,她略一驚訝,很快走上前,笑道:
“這是在說什么呢,都苦這一張臉。”
見到她來,陸英仿是見到了救世主一般,瞥了紅夫人一眼,連忙道:“姐,紅夫人要去教訓我的同學,我快要攔不住了,你幫幫忙。”
“這有什么好攔我的,那群小兔崽子,我收拾收拾還不行了。”紅夫人瞪了他一眼,轉頭和安淼道:“就是那幾個小娃娃,找陸英去玩,才昨天那么晚回去的。”
生氣歸生氣,她還是刻意忽略了玉佩的事情,而且估計也不是這么簡單的去玩而已,不然的話,紅夫人也不至于這般的生氣,安淼心中一動,笑道:
“好了好了,兩位都要道理,陸英,紅夫人這是在擔心你,要好好謝謝你紅姨。紅夫人,陸英的事情,就讓他自己處理吧,這里是學堂,我們就不要參與其中了。”
她算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也讓這兩人的神情緩和了下來,紅夫人只能點點頭,陸英長出口氣,和紅夫人恭恭敬敬的道了謝,這才瞥了一眼子車夫子的房間,小聲問道:
“姐,你剛才去和子車夫子說什么了?”
“我去給他看病了,他身上有寒毒,放任不管的話,活不過幾年的時間。”
陸英一愣,面上瞬間浮起了慌張的神情,急忙問:“姐,那該怎么去治啊?子車夫子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們也都是很好。”
“放心吧,你從明天開始,晚上放學了之后和子車夫子一起回藥店去,他身體不好,想要調養需要點時間,藥店里還缺一些藥材,我等下讓安如陽去找找,沒有的話,就問慕容澈要,總有辦法的。”
醫者仁心,安淼光是一想到他被寒毒折磨了數年,就覺得敬佩,這不是常人能忍耐下來的痛苦,可能換了一個,早就自我了段了也說不定。
他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也是個好的夫子,若是這么就消逝,未免太讓人心疼了點。
安淼的腦袋里轉悠了不少的方子,和陸英匆匆告了別,一回去便鉆進了藥室里面,太烈的藥材不能用,但太溫和的卻敵不過身體里的寒毒,要既溫和又強烈的藥材,這種特殊的要求讓她一陣的頭疼。
藥浴輔佐銀針,在加上藥湯,三位一體,只能先這樣看看效果了,只要藥材,安淼胡亂的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又去翻箱倒柜的折騰了一通,還是沒個頭緒。
她在藥室里待了大半天的時間,等到晚上才被忍無可忍的紅夫人挖出來吃東西,陸英已經回來了,他看著安淼不算太好的臉色,想了想,還是問道:
“姐,夫子的病是很難處理嗎?”90看
安淼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也不算是難處理吧,只是...比較麻煩一些,而且他是從小就有的毛病,已經深入到身體每一寸經脈當中了,要是早一些還好,現在已經長大成人,想要徹底的治好,這個過程,可謂是麻煩的要命。”
她也不是沒想過一些藥材,但那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連皇宮里面都沒有,現在去想那些,簡直就是妄想。
只能另尋其他的法子,安淼嘆了口氣,吃的是食不滋味,陸英和紅夫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在說些什么,只是眼中也出現了一絲擔憂的神情。
就連千蟲,他們都沒看到過安淼這般為難的樣子,可想而知,子車夫子的病癥究竟有多麻煩。
陸英最后吃完了飯,看著安淼又回去了藥室,忍不住低低的嘆息了一聲,他知道這麻煩大多是因為他帶來的,雖然安淼是個大夫,但救治子車夫子,多多少少是因為他在其中的緣故。
他回了房間,熟門熟路的拿出了裝著玉佩的錦盒,抱在懷里,坐在床沿邊發愣,好像和生死比起來,他的那些事情都變得無足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