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陽已經翻不了深了,他比誰都要清楚這一點,回到了樂善藥店之后安淼幾乎把他和玲瓏當成了透明人,很少會有和他們說話的時候,偶爾視線交錯,也是淡淡的別開。
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這是什么意思,這是一種漠視,一種徹底放下的了的冷淡和疏離,他們之間再也不是親人了,甚至連主雇的關系都算不上,在安淼的眼里,他和玲瓏和路邊的雜草應該也差的不多。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說再多都沒有用,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實和背叛不是能被輕易抹除掉的東西,就算是安淼對安如陽有多少的縱容,也都被一次次的消磨干凈。
但安如陽不死心,就算是過往的那些種種縈繞心頭,也不妨礙他試圖要將陸英拉下水,這個人并非安淼看到的那么簡單,他的單純和天真都是偽裝出來的,一切都是刻意討安淼歡心的假象。
他不能讓姐姐被騙!
安如陽咬了咬牙,眼底有些發紅,嫉妒和羨慕于恨意融為一體,已經不知道是那一種占據的更多一些。
許久沒有被正眼看到過,哪些年紀小不了多少的孩子在畫舫在玩鬧在一起,偶爾看過他的眼神,也都是和瞧仆人差不多。
沒有人在乎他,他再也沒有辦法和陸英走在同一條線上了,就在陸英被圍著簇擁叫小少爺的時候,他只能站在角落里,端著點心茶水,隨時的聽候差遣。
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喊安淼姐姐,討好慕容澈叫姐夫,但安如陽現在連距離安淼近一點都會被紅夫人驅走,就像是趕一條流浪狗。
安如陽的眼睛紅的厲害,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陸英,其中的恨意幾乎要凝結成是實質,回到京城之后,所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對他的一種折騰。
瀕臨爆發,誰也控制不了,連他自己都不行,他沒有什么時候比現在更希望陸英能消失了,最好永遠都不要回到京城來,最好是....死掉!
似是察覺到了什么,陸英回過頭,撞見安如陽滿是恨意的目光,他微微一怔,緊接著湊近安淼,晃著她的衣袖撒嬌道:
“我們晚上出去吃好不好?我想吃之前那個店里面的雞蛋羹,上面放著小銀魚,很鮮甜很好吃的。”
“好啊,那紅夫人就一起去,我們晚上吃過了在回來,順便再給你做幾件衣服吧,很快要換季了,你好像也長高了一點。”
安淼摸了摸他的頭,比劃了一下,點頭道:“是長高了,鞋子也要買了,你的被會不會厚了一點,我那有一床新的,還沒用過,等下給你送去。”
陸英咧著嘴,重重的點點頭,他難得和個小孩子一樣撒嬌,等安淼的聲音落下,他偏過頭,對著安如陽露出一個頗為囂張的笑臉,好似在說:即是他在怎么努力,有些事情也不是能改變的。
他這種背叛者,已經沒有回頭的資格了,世界上哪有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的好事,你看受傷的人介不介意,想的倒是挺美。
眼帶了幾分的鄙夷,陸英看的在去理會他,等紅夫人抱著禮盒回來,安淼簡單吃了點東西,三人一起出了門。
打小就在書院里頭念書的孩子,在京城的家境都不算差,陸英也聽說那姑娘家里是開什么鋪子的,好像生意還不錯,家里頭又只有這一個娃娃,寵溺的緊。舞神電子書
安淼找到她家,確實是一棟不錯的宅子,算不上大,但地勢不錯,她敲響門,和來的家丁柔聲告知了來意,沒幾分鐘就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是昨天那個小姑娘,她最先跑了出來,一見到陸英,臉色漲的通紅,手指捏著衣角,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你怎么來了?”
陸英鞠身行禮,恭敬道:“打擾方姑娘,昨天不小心讓姑娘受了驚,姐姐心里一直過意不去,所以就帶著陸英來看看。”
他的語氣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