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即將開場了,安淼總要早一點的過去,尋個最合適的角度去看。
御書房內,豐成將軍已經跪在了桌前,估摸著應該也就是剛到,安淼站在門口猶豫了下,招呼了一邊端著茶水的宮女,從她的手里面接過托盤,低眉順眼的碎步走了進去。
暗衛對著深施一禮,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復雜的宮闕當中,都已經到這里了,剩下的內容,就不是他們可以去好奇的內容。
安淼低垂著頭,走到了慕容澈的身旁,將茶水放到了桌上,同時偷偷的抬起頭,給了一身龍袍的皇上陛下一個甜蜜蜜的笑臉。
慕容澈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瞬間就變得柔和了起來,他有多了解安淼,幾乎是在她踏進御書房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安淼的存在,他唇角含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過去的目光頗有些淡淡的無奈。
知曉著自家的小女朋友是個壞脾氣的小醫生,一手布下的局要是看不到最后的驗收成果,保準是不會甘心的,慕容澈便給人找了過來,讓她在第一線里看個清清楚楚。
反正豐成將軍跪在面前,礙于天子威嚴,連頭都不敢去抬,安淼也就稍微的大膽了一些,彎下腰湊到慕容澈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飛快的問了一句。
“慕容公子,你這可真夠不專心的啊,人家將軍就在下面跪著,你還有心思偷看我?”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尾音微微上揚,像是一把鈍鈍的小鉤子,輕飄飄的撓在了心窩子里,傷不到血肉,癢癢的厲害,慕容澈心中一動,從她口中呼出的熱氣掃在耳廓,他下意識的側過頭,趁著安淼還沒反應過來,在她白皙的面頰落在了個羽毛一樣的輕吻。
短暫的接觸,淡的好像是個無比遙遠的錯覺,安淼愣了一下,在剎那間紅了整張臉,她直起腰,強忍著要后退的重新,一雙眼含著朦朧的瞪過去,紅唇微張,做了個威脅的口型。
雙頰泛紅的安大夫就算是兇起來,也沒什么危險的感覺,慕容澈只覺得想笑,礙于豐成將軍還在,他清了清嗓子,把笑意給藏在了眼底最深處。
聽到御桌后面傳來了聲響,下面跪著的豐成將軍身體一動,保持著跪倒在地的姿勢向前挪了半步,啞著嗓子開口說道:
“皇上,老臣沒有臉面見您啊!”
都已經是上了年紀了老人了,鬢發當中黑白混雜,聲音也是沙啞的厲害,只是安淼注意到,雖然這豐成將軍看起來好像是有些狼狽,但聲音當中中氣十足,顯然身子骨很是硬朗。
所以,目的是玩一出苦肉計?
都這么大歲數的人了,還在講究這一套,可就沒了什么意思,能在朝堂當中混跡了這么多年,又是個老奸巨猾的狐貍。
安淼低垂著頭,小幅度的撇了撇嘴角,見到正劇要開始了,她也就彎下腰向后退了兩步,站在一邊當個安靜的背景板。
反正慕容澈沒說什么,豐成將軍也不會注意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600
“哦?”面對的人從心尖上嬌滴滴的小大夫,變成了個撒潑打滾的老頭子,被打擾了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的相處時間,慕容澈皺了皺眉,語氣頗有些不滿的意思,“那就不知豐成將軍沒臉回來見朕,怎的還出現在朕的御書房了?”
他言辭看似平淡,實際上已經開始有了點咄咄逼人的味道,豐成將軍一愣,估摸著也是沒想到之前被天后掌控的傀儡皇帝,現在竟然已經能做到這一步上了。
但愣神歸愣神,豐成的頭更加的低垂下去,上半身幾乎是要貼在地面,把姿態放得極低,“皇上,我也知道不應為了這點小事打擾您,但是柔兒她...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啊!”
在這一瞬間,安淼仿佛在豐成的聲音當中聽到了一絲泣音,這個年邁的老者,跪在了帝王之前,滿心都是想要為女兒某得一條活路。
外界的聲音鬧得是